阿圓忽然改了主意,自己曾經勸阻採蓮去追問為什麼不喜歡自己的問題,現在,她覺得,也許揭開了反而是好事兒,沒道理自己家姑娘輾轉反側,對方卻根本不知道。
於是笑呵呵的加了一句話:「那您爺兒倆今兒就都別走了,正好,在家裡吃頓飯,順便把喜訊當面通知,讓大家都跟著樂呵樂呵,多好?」
說著話,聲音就提高了,對著裡屋喊道:「採蓮,出來見見兩位大當家,都是熟人,沒那麼多忌諱。」
其實還真是熟人,賀老當家也是曾經見過採蓮一面的,賀聰那就更熟悉了,當初跟小阿文在一起練功夫,沒少往白家跑。
屋子裡又是一連串「嘩啦嘩啦」的響,似乎裡面的人很慌張,阿圓更堅定了要讓採蓮當面見一見賀聰的心思,並且打起了精神要觀察一下這古代版的「愛情」表現。
小姑娘的禮儀倒是中規中矩的,就是臉上那顏sè很不耐看,忽而紅了忽而又白了,兩隻手也像沒地方放似的。
阿圓扯著賀老當家聊起了自家的「燒烤」器具:「您老那是沒見過,簡簡單單的一個物事,就能把各種肉串兒烤出非比尋常的香味出來,今兒怎麼也得品嚐一下。」
賀老當家如今那就是一個富貴閒人,能得到郡主的邀請自然很開心,大嘴巴咧的二五八萬,連連點頭表示要親自去看看神奇的燒烤物什。
「採蓮你給賀聰再倒杯茶,我帶著老人家去瞧瞧燒烤架,正好也得讓灶上提前準備出料。」阿圓一邊安排著,一邊往院子裡走,反正這院子也不大,客廳開著門呢,灶房也在附近,不存在什麼男女si會的忌諱。
今兒這府裡可是空虛的很,幼兒園那邊天天忙碌,不到做飯吃飯的點兒就沒人往回跑。
賀老當家在琢磨那燒烤架子,阿圓檢查了一下灶房的儲備,微皺起眉頭來嘟噥了一句:「咱家人多,我得再安排下人去採購些新鮮肉回來備用。」
「那讓聰兒帶人去買不就得了?您這裡的人都在忙,聰兒他們閒著呢!」賀老當家可是個憨直的xing子,立刻就扯開了喉嚨大喊一聲。
「那讓採蓮也跟著去買,賀聰可不知道到底要採買什麼材料。」阿圓一本正經的把小姑子支派了出去,甭管對錯了,都給這妹子一個機會。
或者是自己猜想錯了,那沒任何妨礙。或者是猜對了,也給小姑娘的愛情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又或者,這段感情還會出現什麼變故,那也沒有關係,齊阿圓最不喜歡獨自抱著傷口哭泣的女人,偏偏惹事兒的那一個男人不知道。
好在沒人知道她的小心思,採蓮猶豫了一下,就跟著上了馬車,賀聰在一旁騎馬護衛,隔著車窗,兩個人應該會有一番意味深長的對話。
當嫂子的能做的也就這麼多,總比這古代的女子沒有訴說的機會要強,在經過了自己一番洗腦之後,再結合這古代女子的隱忍與小心,相信小姑娘能夠把自己的感情處理妥當。
這會兒昨日那個抱了玉石回家的首飾匠人卻趕來了,眼珠子熬得通紅,包袱皮裡兜著的,竟然就是已經成型的一百四十四塊麻將牌,還有兩顆小巧的麻將篩子,剩下的下腳料,也一五一十的送了回來。
全家人竟然都是一夜未睡,一直幹到了完成任務,實誠人啊!
阿圓歡喜異常,親自進臥室mo了銀子出來又把歡天喜地的首飾匠送走,這才來得及認真檢視這些晶瑩剔透的麻將牌。
賀老當家找到新鮮玩意了,歡喜的直搓手,纏著阿圓先把規則講了一遍,就立刻手癢忍不住了。
派了個手下去把李薇和白老二夫妻喊回來,阿圓高風亮節,自己巡迴指揮他們逐一上手,書案上鋪就的寫字氈子被壓低了身價,變成了一群賭徒的遊戲用具。
換上了氈子果然聲音就不那麼響了,對玉石也是一種保養,四個人很快就進入了角sè,散碎的銀兩也mo出來了。
沒有彩頭確實就少了很多樂趣,儘管mo牌與出牌還都很慢很不熟練,但是很明顯那興趣都被提了起來。
教會徒弟就要餓死師傅,這話一點都不假,四個人抓耳撓腮的沒一個肯把位置讓給阿圓坐坐,輸錢的那個在等待下一把翻盤,贏錢的那個正在癮頭兒上歡喜。
百無聊賴的郡主大人只好去灶房做苦工,挽著袖子調變佐料,現成的蔬菜先切一切穿成串兒。
灶上的廚娘回來的最早,平常也有十幾口子吃飯呢,給五個孩子準備的加餐早就消耗乾淨了,這會兒趕回來正好準備晚飯。
郡主在灶房忙碌這不是什麼稀罕事兒,廚娘正好學些新手藝,上次燒烤調配的味道兒就有些欠缺,這次說什麼也得掌握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