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
go……」
據說,不同的種族之間,音樂,是相通的。
約翰的聲音裡,忽而有涓滴隱忍抒出,如泣如訴,盡是破碎,讓唯一的聽眾和應和者,坐在凳子上的身體彎曲、傾斜,像掙脫著桎梏,又像消受在桎梏之中。
英文演唱的抒情歌曲,自有一種魅力,約翰哼唱的這首類似鄉村音樂的東西,也似乎傳承了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認為快樂就像生活一樣,永遠是不安全的。正因為如此,歌聲中總是帶有一種冷淡或憂愁,簡直讓人感到骨髓都帶著寒氣。
更遑論此刻的阿圓,歌曲結束後,人都感動得發顫,而又突然莫名其妙地憂傷起來。
約翰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漂洋過海?為什麼冷淡為什麼憂愁,為什麼歌聲裡浸著沉重的思念?
就像阿圓此刻,為什麼悲傷為什麼感受到骨髓裡透著寒氣?
他們此刻,同是天涯淪落人,相知相惜,又彼此並不瞭解。
一罈烈酒飲下,清冷冷的寒風,沒吹走皎潔的冷月。
喝醉了的男人,大舌頭試圖操控蹩腳的語言,一句低低的、低低的纏綿輕語:「阿——圓,i
want——you!」
近前,福瑞郡主被酒精燒的緋紅的小臉,還在拼命控制著心神眨著眼睛,試圖分析那句英文的含義……
夜,太深了!
深到了小阿文衝到餐廳,把嫂子親自揹回臥室,讓小廝抬起來約翰丟到滑冰場去吹吹冷風……
少年司馬深深的認識到,自家嫂子,真的應該,找一個男人了。
雖然,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抱著頭叫痛的女人,根本忘記了自己昨晚上有什麼不妥之處,聽說了約翰發燒在床,還嗤笑了幾聲:「總不至於喝了幾杯酒,就喝出毛病了?」
司馬大人請了假,認真的,誠懇的對當家郡主勸道:「快過年了,嫂子,咱回朱陽縣,回迷糊陣吧!」
揉著腦袋的郡主,幾乎忘記了這回事兒,自己當初,可是說好了要回去過年的,還許諾了小五,還下了決心要把碧兒她們嫁出去。
可是現在,忙忙亂亂的,竟然,就要來不及了……
迷糊陣的一幕一幕影像,漸漸清晰起來,李薇,楊老爺子,阿英,綠柳,老二,袁縣令……,每一個,都鮮活的皺著眉頭指著自己在說:「好沒有良心,把老家給忘了!」
卻原來,自己,也是有老家的人了……
原本就是想一齣是一齣的脾氣,這一提醒,得,那必須回去過年!
郡主大人還專門去偷問碧兒:「還念著啥不該唸的人不?」
哪有這麼直截了當的質問人家小姑娘的?碧兒恨恨的跺腳:「沒有的事兒!」
那就安全了,趕緊的,收拾東西,趁著溫度尚且不太低,走吧!
就跟來的時候一樣迅速,一樣魯莽,連跟皇帝太后打個招呼的佈置都取消了,小阿文言之灼灼,說他在請假的時候,就替自家嫂子說過回家過年的事了,反正很快就會回來,沒什麼。
這小子的心思九曲十八彎,昨夜裡怎麼琢磨,小皇帝那幾句要給郡主多些選擇的話怎麼彆扭,跟馬上要吃什麼大虧,上什麼大當似的,還是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為好!
六輛裝備齊全的馬車,午飯後即刻出發了,只來得及把所有手上的買賣一一交付給可信的人,阿東同學,剛剛研製出水泥來,很是大義凜然的留在了京城,專心燒製掙錢的好東西。
滑冰場依然讓約翰負責的,反正護衛看著,他也沒地兒可去。
「別忘了按時給約翰喂藥。」
燒的跟油燜大蝦一樣臉色的約翰,只來得及聽到郡主這一聲囑咐,還只是對旁邊的丫鬟的。
據說,這個無良的郡主逃走後,太后一番興勁頭頭被澆了冷水,發誓再也不管別人的婚事了。
據說,小皇帝在書房撕了一張奏摺,可能就是白司馬的請假條,這個混小子根本沒見皇帝的面兒,還敢扯謊說連郡主的假都請好了。
據說,小皇帝冷著臉駁回了馬將軍的請求,順帶的,連那個廉價的代表「王爺」身份的丹書鐵劵,也沒再給出去。人家不稀罕,幹嘛硬要把熱臉去貼冷屁股,你當「王爺」滿大街白撿,買一送一呢?
據說,郡主府外,一個傻漢子站了一宿兒又一日,才聽說了郡主跟著弟弟帶著孩子跋涉回家的訊息……
據說,清冷冷的郡主府裡,經常會有一種聽不懂的鳥語在唱歌,半夜裡,唱的纏綿悱惻萬分淒涼……
不過,已經上路的女人和孩子們,早就忘記了留在京城的什麼人和物,她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回家兩個字上,沿途購買各地特產,把馬車拾掇的溫暖如春,三個孩子的飲食休息問題是否周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