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歲的男孩子,衣衫灰突突的,褲腿兒還扯了個口子,臉上淚痕未乾,抹了一道泥印兒,咬著嘴唇使勁想拖走他的母親,
他的母親哭的跟淚三娘似的,跪在地上不肯起來:「大人開開恩啊,要不是我不爭氣,拖了孩子的後腿,我的兒,肯定能得第一!嗚嗚——我們沒有錢給孩子交復活費啊——」。
卻原來,這個小少年的腳踏車真的騎得不錯,本來一出場就在第一名,他母親擠在半路上的圍欄處替兒子加油,可是,被人悲催的擠摔到了圍欄上,猛一嗓子叫了出來:「哇——」!
這個疼孃的孩子就打了一哆嗦,回頭望觀眾群裡尋找叫的悽慘的母親,結果,就悲催了。
摔了一跤不說,第一名也送給別人了。
偏這孩子還是沒爹的,跟著寡母獨活,這輛兩輪車還是拿出了全部積蓄跟別人家共同擁有的,不可能再拿出來一兩銀子購買「復活」的資歷了。
剛剛還自以為得到了處理棘手問題的法寶,雄赳赳氣昂昂的徐管事,又蔫了。
答應吧?周圍這麼多眼睛看著呢,你開恩了一個,就肯定還有下一個,日子都不容易,多少人家等著把獎品抱回去就高價出售呢!
不答應?這母親哭的悲切,兒子實在可憐……
「明天——等明天——我再給你答覆——」,徐管事抹著滿頭的汗,勉強在幾個小廝的護衛下撤退了。
還得找郡主解決問題,這些事兒,原來都從未遇到過。
不單單是徐管事,每一個在賽場上奔波工作著的裁判們護衛們都遇到了大大小小的新鮮問題……
都是「摸著石頭過河」,郡主把權力下放了,硬著頭皮解決唄!
午時開始有人午餐了,又是一番熱鬧,小商販們牛氣哄哄的販賣著,「蛋糕要嗎?郡主府頭一份兒的牛奶蛋糕,香的死人!」
「給孩子要點小餅乾吧?瞧瞧,孩子的眼睛裡面都伸出鉤子來了!」
「喝水?大人行,您給孩子也喝水?熱乎乎的牛奶,讓孩子嚐嚐吧?看,隔壁小娃子喝的多開心?」
「要最好的點心和牛奶?得唻!這東西對女人家最有效果了,美味兒又美容!」
郡主府的臨時食品製作間,不斷地有小商販跑著來進貨;「快點兒啊!還有主顧等著吃呢!這是我上次賒欠的錢,喏,都給您,下次掙得就是我自己的了,哈哈——」。
「去把手洗乾淨了再賣,不然不給你加貨啊!」
「要是敢隨便加價錢,明兒可不許再來了!」
……
蛋糕房的負責師傅,一邊手下不停,一邊囑咐,郡主可說了,這是在為自己樹立形象,要一鼓作氣,把牛奶蛋糕與鮮熱牛奶在京城內外全面推開,質量和信譽就一定要保證。
能搶到新鮮出爐的小蛋糕小點心,喝到熱騰騰的香噴噴的牛奶,是一件多麼讓人羨慕的事情,周圍的人饞涎欲滴的目光,能甜到人的心窩裡。
尤其是小孩子,恨不得那塊小點心永遠都吃不完,恨不得周圍的小孩子,指著自己的食品哭的更響……
全是過夠了癮的人,大人小孩兒年輕人,出汗的流淚的扯著嗓子叫「加油」的,這是一個熱情的賽場,從來沒有過的熱情。
盧尚書是第一個從金殿上趕來的當朝官員,對阿圓恭敬親熱有加,一副最熟稔、關係最密切的模樣。
說起來,白家的第一桶金裡面,也有這位大人扶持的影子。
徐管事的一番稟報,給了阿圓新的啟迪,何不白送這盧尚書一個面子?
「尚書大人,可不可以請你幫忙?」
「當然可以,郡主請說。」
徐管事把那對母子的情況仔細交待了一遍,阿圓提議道:「我想,給尚書大人幾個‘復活’名額,遇到這種情況,就交給尚書大人決斷,能不能允許再次免費參賽。」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