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御狀

甜園福地 寂寞佛跳牆 第2頁,共2頁

這場金殿交鋒,毫無驚險可言,已經在民間失去了「神威光彩」的「劍人」馬王爺,又失去了兵權,還被勒令不得隨意出王府,要隨時等候府尹大人的傳召。

據說,馬王爺在家中如同困獸般遊走,還連連唾棄自己的右手:「你怎麼那麼賤?寫那張狀紙做什麼?這是把劍遞到仇人的手裡去的白痴行徑啊!」

可是,這還遠遠不是。

兒子馬尋歡,連個照面都不肯跟王爺打了,除了閒暇時候去母親和祖母床前侍奉,其餘的時候,要去祭壇守衛,要躲在自己院子裡歇息。

府尹大人安靜了很久,安靜的馬王爺只以為這案子不會再審了,本來嘛,小皇帝奪權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還披著那張遮羞布裝模作樣幹啥?

這一次,卻是為的新的案情。

他的兒子——馬尋歡,金殿之上,把他給告了!

同時作為被告的,還有道貌岸然的譚尚書!

狀由就是,私自扣押虐待前線有功軍士!

這一訊息,來的正是時候。

分解接替馬王爺軍權的新人們,儘管提前做了充分的準備,也畢竟難以頃刻間收攏人心,馬王爺此人,梟雄也!帶兵打仗多少年,能沒有點手腕本事?

可是,扣押虐待軍士的罪名,也太讓眾人寒心了,尤其那個被扣押在王府地牢被待殘害的軍士,還是鼎鼎有名的「百變書生」阿福!

任憑人家犯了什麼大錯頂撞到王爺的威名,你該按什麼軍法就按什麼軍法處置好了,把人家關在你們家的地牢算怎麼回事兒?

還有,為什麼這件事還跟譚尚書有關聯?兩個朝廷重臣,為什麼要合起夥兒來欺壓凌辱一個有功之士?

這件事的反響,太大了!

大到了宋朝的每一個犄角旮旯,甚至深閨內院,都知道了那個叫做「阿福」的無名軍士,已經被馬王爺和譚尚書關押在地牢達到三個多月之久。

為什麼啊為什麼?

小皇帝勃然大怒,勒令三司會審,一定要審個清楚明白,還「阿福」軍士一個公道!

京城李府尹鬆了一口氣,案子鬧大了,轉交給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三個〖中〗央司法機關會同審理去了。

本來嘛,一個小小的京城府尹,接收一個王爺和一個郡主的互掐事件就很棘手了,都是爺爺奶奶輩兒的人物,判誰委屈了也不行啊!

現在好了,像這種引起眾怒的重大、疑難案件,均由三法司長官即刑部尚書、大理寺卿、左都御使會同審理,最後再由皇帝裁決,自己這府尹的位置,算是保住了。

馬尋歡告狀當日就沒再回王府,帶著奄奄一息的「阿福」和忠心的幾個手下,主動歸案到了刑部,要求暫時收監。

這又是一樁熱鬧事兒,還沒被判有罪呢,就來坐監了。

刑部尚書是個機靈的,一邊趕緊派人去宮裡稟報,一邊安排收拾出刑部的幾間辦公室,安置下眾人。

訊息傳到宮裡,小皇帝很是嘆了幾口氣,對這個敢於跟自己父親撕破臉告上金殿的「馬將軍」頗為惋惜了幾分,御筆一批,隨便他們住吧!

阿福還病著呢,小皇帝派去了幾個太醫專門把脈療養,聽到回報說,那孩子元氣大傷,皮包骨頭,慘無人行,又是唏噓一番。

譚尚書有幸同被暫停所有職務,只允許在家中隨時候審。

官員嘛,總是要享受些特殊待遇的。

大街小巷的都更熱鬧了,這樁新聞使馬王府和譚尚書府的大門緊閉,連下人買菜都是偷偷的從角門溜著邊兒的。

因為最重要的證人受害人「阿福」重病,一時還不能出庭指證,三司會審的具體時間,就要往後拖一拖。

越拖越好啊,小皇帝看著案頭飛鴿傳來的邊關急報,嘴角的笑容越發盪漾,馬王爺的威名日減,自己的親信們正在逐漸站穩位置,大宋朝盤亙在皇帝心頭的最大隱患——軍權,就要安定下來了!

這樣輕鬆取得的成績,竟然,最初都來自一個平凡的女人,隨著她的嬉笑怒罵撒潑打砸而愈發的順利的。

齊阿圓,就是小皇帝命裡的一員福將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