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跟最小的叔叔還親熱不起來。
阿圓回來了。
「瞧瞧,我們的福瑞童子今兒怎麼沒精神了?天天去祭壇,厭煩了吧?老道士又給咱們背什麼書了?」當母親的,挨個抱一抱三個孩子,自從小老二生病,老大老三失蹤,她就很注意自己的言行舉動,力求做到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的對待孩子們。
小阿文也跟著往前湊,笑得一臉春風:「我跟皇帝說好了,從明兒起,每天跟著孩子們去祭壇,背書的事情,就交給我。」
孩子們最早的胎教啟蒙,就是由探花郎操作的呢。
「那我就放心了,外城裡事務繁雜,幫手又太少,你二哥又想回家,我還真掛念著孩子們。」
阿圓吐一口氣:「晚會兒把公主府原來留下的人手召集起來開個會,要是有可用的人才,就派到外城去歷練歷練,你二哥呢?喊他出來吃飯吧!」
「嘿嘿,那個,二哥他——生病了——說是不出來吃了,讓我們先吃。」阿文腦袋一緊,對這個彪悍的嫂子,他自認,心理素質還有待提高。
「病了?什麼病?傷風?可別跟你似的,病一回,又瘦的跟個猴子一樣,回了家,跟綠柳可沒辦法交待,我去看看——」,阿圓把孩子交給小丫鬟,自己轉身就要走。
「慢!」阿文大叫一聲,伸臂攔在面前。
什麼情況?
「那個——嫂子——二哥他——不是傷風,是太累了!想多睡一會兒,那個——剛剛——脫了衣服了——不方便——」,小阿文在阿圓皺起的眉頭下,磕磕絆絆的找到了理由。
「太累了?睡覺了?」阿圓的眼睛眨了又眨,終於,放棄了去探病的想法:「那等他睡醒了,專門做點好消化的食物,這麼大的漢子,可餓不到半夜,叫廚上溫著,隨時等二爺吃。」
白老二已經混成了「二爺」了呢!
小丫鬟應聲而去,待得小五回來,叔嫂二人方才入席吃飯,三個小娃子湊著熱鬧,坐在自家的寶寶椅上禍害餐具。
「小老二」身後的碧兒,除了照應孩子,還偶爾的,給小五挾一筷子近處的菜去,做的悶聲不響的。
小五便會抬起頭來,直直的,看碧兒一眼,臉上的笑容盪漾著,掩都掩不住。
從生死線上走過來的交情,真的是不同尋常。
阿圓是個粗線條的,可發現不了暗流湧動,更何況她內心中也是自顧不暇,三個孩子就佔據了大部分休閒時間。
阿文的注意力只在嫂子還會不會提到二哥的身體狀況,也沒有注意到空氣中甜膩的氣氛。
碧兒手腕上一隻玉鐲,正在燈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澤。
只有咱們的「小老大」,完成了禍害餐具食物的大舉之後,在「寶寶椅」裡面嘗試著起立,小手指著門外,嘴裡「啊啊——」的吵嚷著。
最疼愛他的白家二叔,就在那個方向歇息,孩子可能是擔心二叔餓肚子呢!
阿圓笑起來,伸臂抱起了「小老大」:「乖,二叔累了,要睡覺兒,老大帶弟弟妹妹們玩,等明兒起來,就見到二叔了。」
可是,「小老大」只是一個半歲多的孩童,根本不肯聽從勸告的,繼續「啊——啊——」的往外面使勁兒。
阿文腦門上的汗,留下來了。
千算萬算,怎麼就沒算出來這個小子還是個隱患?
「那個——嫂子——我去——抱著小老二看二叔,行不行?」果然是探花郎,腦子轉悠的快,讓小孩子看見白老二受傷,可沒關係,小孩子不會說話呢,兜不了底兒!
「行,你去,抱孩子看看就出來,讓老二多睡一會兒。」阿圓沒有異議,只是送到了白老二的臥室門前。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