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於白老三,這個曾經朝夕相處並肩奮鬥過的弟弟,傷心過,也就結束了,交情不深,只勉強夠傷一次的,所以,對這一次的背叛,阿圓完全無感覺。
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非要一疊聲的追問「我對你那麼好,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為什麼……」,那是港臺言情肥皂劇,絕對不是現實。
再一次背叛之後再來一次原諒,那是聖母瑪利亞,也絕對不是阿圓。
李薇這邊也是忙碌不堪,綠柳成親,就跟李薇的親妹妹出閣是一樣的心情,現在又不缺錢,還不什麼都往大處裡好處裡辦?
八鋪八蓋的被褥,都是最上等的綢緞做表兒,幾個丫鬟的繡花手藝,綠柳的嫁衣,更是慎之又慎,她自己一直抽不出空來親手裁剪縫製刺繡,於是現在加班,帶著幾個熟練工婆子分工合作。
然後要準備四季的新衣,給嫂子和弟弟妹妹的針線禮物,雖然阿圓說是不用客氣,綠柳還是想要按照規矩來做。
阿圓帶著三個孩子過來,碰上李薇夫人獨自帶著寶兒,身邊的丫鬟婆子都幹活兒去了,正好,讓四個小娃兒就地玩去吧!
李薇的臥室不是鋪了地毯般的墊子和無數動物形狀的抱枕嗎?正好,合適孩子們仰面朝天哼哼唧唧,彼此還會盡力扭些頭,互相應和一下。
寶兒現在開始練習坐著了,可以用被褥頂住腰身挺一會兒,時間一長。就會像喝醉了酒似的。要麼往後倒去。要麼腦袋朝下忽然斜斜的向前歪倒。
兩個無良的女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寶兒也很興奮,似乎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玩的遊戲。
白家的糾葛就像一陣風,在笑聲中完全消失。
等帶著三個小的返程時,阿圓還很意外,按照這兄妹們一貫的表現,此次應該會留下白老三,怎麼沒有那個乞丐的蹤影了呢?
採蓮眼睛裡還汪汪著淚:「阿文說讓他住在家裡。他非要走——」。
曾經那麼氣憤過白老三的行徑的,現在一看三哥這般落魄,也心軟了,本來嘛,人家才是骨肉血親。
阿圓聳聳肩,引著丫鬟們回房安置小不點兒,自己也開始操心白老二的婚房佈置。
雖說定好了都歸人家小夫妻自己做主,李薇也不封建,允許小夫妻常常見個面溝通一下思想,但是。自己是長嫂,好歹也得參加點意見不是?
這還是第一次走進弟弟佈置的新房呢。傢俱都簇新的擺設著,外間一條長書案,兩把太師椅,一張八仙桌,樣式沉重了些,木頭卻很鮮豔,那種原木的紅色非常養眼。
裡間屋,照舊是火炕,大大的,可容四五個人在上面滾來滾去,不過,在旁邊還擺了一張小木床是怎麼回事兒?
阿圓的惡趣味來了,大聲叫著「二弟,快來快來!」
白老二腳步沉重的進來了,雖然他沒有搭理白老三,但是,看到他那樣落魄的離開,心裡也不是滋味兒。
「嫂子,有事兒?」
就看見被稱作嫂子的這個女人,眼珠子轉動的滴溜溜兒,還揚起一隻手掌遮住半個臉,萬分神秘的湊近了自己,問道:「你們——兩個,這是要奉子成婚?」
多麼震撼的訊息啊!在這個時代,可以目睹兩個勇於衝破封建禮教提前進食禁果的青年人,姐佩服哩!
「嫂子你胡說啥?」
孰料白老二竟然惱了,臉紅脖子粗的瞪著阿圓:「我跟綠柳規規矩矩的,怎麼會奉子成婚?」
「哈哈哈,還不敢承認?」阿圓笑得山響:「不是奉子成婚,你幹嘛提前就預備出來小娃兒的床?別糊弄你嫂子我缺心眼兒,告訴你,我——不——缺!」
白老二的眼神里充滿了蔑視:「你真的不缺?那是我給咱家‘小老大’準備的,以後啊,可以叫他跟著我們睡覺,省的你老是顧不上他,淨管那兩個小的了。」
「騰——」,得意忘形的阿圓,臉紅了。
每一個外人都認為她偏心兩個小的,尤其是小丫頭,老母雞一般的護著,誰說一個「不好看」都不行。
其實,只有做母親的才明白,不是偏向小的,而是偏向弱的那一個。
「小老大」個頭兒最大,長得最飽滿,模樣又討喜,在家裡有老二和阿文偏疼著,到了外面,也是喜歡抱他的比較多,做孃的人,自然就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少。
兩個小的則不同。
兩個人在一個胎衣裡包著,一生下來就個小偏瘦,身子骨羸弱,目前的黑腦袋上面鑲嵌的銅鈴大眼,猛一看還有些嚇人。更何況「小老三」還是個姑娘家,遺傳了她爹的這副長相,阿圓怎麼能夠不心生憐惜與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