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夫人現在也學得溜滑了,看到阿圓擠眼睛,立刻就繼續裝著不認識的樣子,只微笑著看向盧苗苗小姐:「苗苗這是去哪兒了?還帶了朋友來家裡?」
「嫂子,不是呢!」苗苗小姐眼珠子轉動的飛快,著實一枚大肉彈,撲向了楊夫人。
「孃親,快救救命吧!剛才女兒去看首飾,一齣門,就被這個小丫頭給撞了,撞得我喲——哎呦——」。
小採蓮再次目瞪口呆。
「我的兒——撞傷哪裡了?快點兒,讓為娘看看——」,楊夫人如臨大敵,抱了閨女的腦袋晃了晃,真不容易,竟然晃動了好幾下。
這還不算,楊夫人的雙手繼續蜿蜒而下摸索閨女的每一塊肥肉,盧苗苗登時受不了了,渾身蜷縮起來,「咯咯咯——」的爆笑。
好吧,這身肥肉還有一個別名兒,叫做「癢癢肉兒」!
「癢死了——咯咯——孃親——不摸了——沒傷到哪裡——不是不是——傷到了肚子了——」,盧苗苗笑得花枝亂顫,差點兒就說漏了嘴。
「肚子?那可不行!」楊夫人著急了,惡狠狠的瞪向了阿圓姑嫂,轉向身後的一個婆子:「快,去請大夫來看,女人家的肚子可傷不得!」
以後成親傳宗接代可都指著這肚子呢,當然馬虎不得。
阿圓此時,已經與李薇交換了幾次眼色,都是充滿惡趣味的交流,想要看看這個小姐要怎麼唱下去這貪吃的大戲。
「孃親不用請大夫!」盧苗苗解脫了母親對癢癢肉的摧殘,口齒也伶俐了起來:「我沒覺得不舒服,就是肚子太癟了,這一撞,直餓的心裡發慌。孃親,裡面的油水實在太少了,自從離京上了路,您就沒有讓女兒吃過一頓好的,原來留下的一層薄油,也被這一撞全撞掉了,孃親,您得給女兒補補!」
這姑娘大言不慚的說著話,還配合著撫摸自己的肚皮,語氣分外慘淡。只不過,那動作和李薇撫摸孩子的完全一樣,那肚腩。也跟五個月大小身孕的李薇極為貼近。
「我兒真的沒有被撞壞?只需要多吃些肉就能補上氣力?」楊夫人再次確認了一下,那語氣還是無比的溫婉,多麼有愛的孃親啊!
「嗯嗯,只需要多吃些肉就行了,孃親。女兒安排了下人準備‘撥霞供’,您要不要一起去吃?」盧苗苗深覺萬事大吉,抱了母親的手臂提出最誠摯的邀請。
其實這姑娘還挺可愛,除了思維上怪異了一些,對肉類的偏愛太重了一些。
「去,告訴灶上的婆子。小姐要的‘撥霞供’給她們自己打打牙祭吧!從今往後,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準給小姐吃肉!」楊夫人的笑臉「倏」的一收,對剛才正欲去請大夫的婆子下了新命令。
當孃的到底吃的鹽比孩子吃的米都多。這麼點兒小心眼兒,壓根兒就不用擺出來看!
「孃親!」盧苗苗一聲哀嚎:「不過是多長了些肉而已,沒人娶就沒人娶好了,幹什麼老管制著我吃飯?書上說,唐朝就以肥胖為美。貴妃娘娘就胖得很呢!我要吃肉!我要吃飽飯!光讓吃青菜吃點心,我快餓死了!」
她的身子是重了點兒。可是吼起來底氣十足,胖人的肺活量大嘛!
楊夫人強咬著牙關,惡狠狠的強調了幾句:「苗苗,為娘再也不能順著你的心思隨便讓你吃喝了,唐朝是以胖為美過,可是也不像你胖的這般厲害,而且,上次你喘不過來氣昏倒,馬大夫也說了,你再這樣下去,非得上大毛病不可!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娘來管!在鎮子上,我看誰還能慣著你?」
原來,這就是楊氏夫人攜女回老家的真正原因,在京裡,祖父祖母寵著這個胖丫頭,唯恐她被餓到,楊夫人絞盡了腦汁都做不了主,最後想到了離開老人的監護,自己掌握管理的許可權。
可惜這閨女不領情,每次都會想出各種新方法去謀求口腹之慾,多次交鋒,楊夫人都快要練就金剛不壞之身了。
「嗚嗚嗚嗚——餓死我了——孃親要餓死親生的女兒了——嗚嗚——」,盧苗苗黔驢技窮,索性捂著眼睛哭叫,根本就已經忘記了身後還有兩個協犯在看笑話呢!
楊夫人也是心如刀絞,兩隻眼睛裡面液體奔流,卻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說話。
如此偉大的母親!
李薇對阿圓擺手,卻看到閨蜜神秘的一笑,然後走上前去給楊夫人施了一禮:「請問夫人,可否就通融一下,讓小姐再吃一次‘撥霞供’,然後,讓我來幫助小姐去除對吃的渴望,也消弭一些——嗯——身上的——贅肉?」
你能行?京城裡的多少金科大夫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能做?李薇的眼睛裡都是疑問。
要知道,自從李薇昨日返回鎮子,就耳聞目睹了苗苗小姐的種種「劣跡」,為了吃肉,她想出了各種辦法手段,楊夫人都要把心操碎了。
此刻,這個近乎絕望的母親,也在運用一種懷疑的語氣在質問阿圓:「你?幫助小姐去除對吃的渴望?消去贅肉?你會用什麼法子?綁起來她嗎?」
綁起來身嬌肉貴的小姐?這恐怕是楊夫人的最後一招殺手鐧吧?盧苗苗的胖肉,迅速顫抖了一下下,眼神里透出了一點點兒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