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多少輛?二弟,你不是就造了這一輛嗎?哪兒還能再變出來?」阿圓瞪眼,然後自己琢磨過味兒來:「你——是先讓顧客下訂單?然後交貨?」
「嘿嘿——就知道瞞不過嫂子。」老二笑得更歡:「我找了牙行擔保,再騎著三輪車找下家,路上打聽的多了去,大部分是嫌貴才不買的,這幾天,接了三十六輛的預定,嫂子,咱趕緊回家幹活兒去吧!」
阿圓眼珠子嘰裡咕嚕的轉悠著,把腦袋湊近了白老二低聲追問:「說!賣的多少錢一輛?讓人家嫌貴?」
白老二神神秘秘的把手指頭解放出來,豎起了三根手指。
「三兩銀子?那不可能!你這個奸商,沒那麼好心眼兒!三十兩?」阿圓也不怕打擊二弟,直言不諱。
白老二壓根兒沒覺得「奸商」是在罵人,繼續得意的搖頭。
「天殺的!你賣的三百兩銀子?你真敢?」阿圓腦子裡一片空白,「啪——」,一隻手不由自主的拍上了老二低垂偷笑的腦袋。
這廝真狠!讓姐姐代表月亮消滅他吧!
不過,現在不需要算計住客棧租馬車究竟要花費多少錢了,這感覺還真他媽的舒坦!
阿圓大咧咧接過白老二送上來的二百兩銀票:「嗯——暫時就當這三十六輛三輪車的謝禮吧!二弟,嫂子想好了,以後得了啥好主意,第一個就得提供給你,才不會瞎了我的好點子!」
二弟手裡還有不少銀子呢,聽聽他下一步的打算吧!
「前兒個我在縣城租了間鋪子,還僱了個小夥計每天看店,就做三輪車的生意,以後做好的車子直接送到店鋪裡去,訂單也是在店鋪裡接。」白老二有條不紊的交待了一個清楚明白,直讓阿圓大嘆自愧不如。
這才叫「化腐朽為神奇」,這才叫真正的「奸商」!
「那個——跟小夥計簽了契約吧?」阿圓倒是長了見識,又害怕再碰到一個阿福。
「當然!同樣的錯誤,我保證不會犯第二次!」白老二斬釘截鐵的說,他的心病,在跟於李鐵匠的嘎石燈合作問題。
像老三那麼低能的行為,怎麼可能降臨到英明神武的老二身上?
叔嫂倆兒頗有些臭味相投,互相吹捧了幾句,商量好第二日清晨啟程。
迷糊陣的採蓮看家,不知道情況怎麼樣?阿文每天吃飽飯沒?白老大會不會晚上不習慣自己不在家?
阿圓終於有功夫想起了自家那幾個親人,別說,其實還挺心頭熱乎乎的。
就連可惡的白老三的影像,此刻也顯得溫和起來,那娃兒也只不過是個被愚弄了的孩子,一時之間面子上掛不住而已。
人這輩子,誰不得狠狠栽幾個跟頭兒才能長大?
阿圓又想起院子裡那塊黑黢黢的寶貝石頭,立刻覺得這世界待自己不薄,揣著這樣一個金貴的秘密,可不是要經常半夜裡笑醒的嗎?
何況現在還擁有白老二的分紅銀子,二百兩哩!即便是阿圓自己製作出來三輪車,估計也就是得這些錢的數兒!
越想越開心,阿圓的夢裡精彩極了,寬敞明亮的屋子裡,她席地而坐,身前身後都是各種形狀的餅乾,堆得一座座小山似的,吃一塊兒,「嘎嘣脆」,再吃一塊兒,「嘎嘣嘣——」,咬痛了牙齒,卻原來,這些奇形怪狀的餅乾——都是銀子!
被銀子餅乾硌醒,真的好「傷心」的呢!
第二天的回籠覺兒,竟然是被盧管事喊醒的。
房間的門被拍的山響:「弟妹,起來了沒有?大哥有事兒找你商量!」
這幾天還一直沒有機會多聊過,盧管事又不能進李府的內院,這麼突然的找過來,還挺稀罕。
阿圓風風火火的穿衣洗漱,到白老二的房間匯合。
盧管事等的心焦,一見阿圓就「騰」的站了起來:「弟妹,我在黃家見到了兩頭花牛,是親戚送禮過來的,現在養的皮包著骨頭,也不肯拉車幹活兒,主家正厭棄的很呢,我思謀著弟妹早就想養牛,可是黃牛不能隨便殺了吃肉的,你要不要買下來這種花牛?雖說不幹活兒,養好了殺肉吃也是行的!」
「花牛?什麼花兒?黑白的?」阿圓還沒完全醒利索的杏核眼兒登時就精神了起來,身子也跨前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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