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不怕!」阿圓馬上眉開眼笑起來,雙手抓起白老大的胳膊晃了幾晃:「你等著,我攏攏頭髮就走!」
天可憐見的,咱阿圓碰到了一個不迂腐疼媳婦的主兒!
阿圓有在美容院謀生的功夫,在後腦勺略低處盤個髮髻很快練熟了,現在,重新歸攏一下,就是個利利落落的小媳婦兒!
家裡已經就剩夫妻二人,等阿圓出得門來,白老大轉眼就沒了影子。
「承光,走了?」阿圓喊了一聲。
沒有回答。
這廝放咱的鴿子?阿圓大怒,不願意讓媳婦出門就直說好了,用得著撒丫子就跑嗎?封建!迂腐!
被罵了的白老大氣喘吁吁地跑進了院門,雙手合攏在一起,跟舉著個寶貝似的。
阿圓怒目以向,根本不搭理他。
「嘿嘿——媳婦兒,給,插在頭上,好看。」,白老大根本沒發現媳婦的臉色難看,把合攏的雙手伸開,大蒲扇般的巴掌上,躺著一朵紫色的、小小的野花。
阿圓一時之間很是尷尬,這還幸虧收著脾氣,沒直接把質問說出口去呢!
於是,臉色紅潤的小媳婦兒,小鳥依人般的偎在了丈夫腋下,大男人的蒲扇巴掌,無比違和的拿捏著一朵野花,為媳婦兒簪在髮髻一側。
「人家的閨女有花戴,你爹我沒錢不能買,扯上二尺紅頭繩,給我喜兒紮起來——」,阿圓腦袋裡回想的都是這段京劇唱腔,越是回想,就越是想笑,想爆笑。
「嘿嘿,媳婦兒,咱去了鎮子上也不怕,這節氣,有錢的人家也不會簪上什麼漂亮的大花朵兒,說不定還不如咱這朵野花漂亮呢!」白老大左看右看,對自己媳婦兒這顆腦袋,是越看越滿意。
「現在的女人,流行在頭上插這個?」阿圓晃著腦袋,疑惑的問。
「嘿嘿,反正,鎮子上的夫人小姐,個個都簪著花,都是鮮花,有的,還能招蜜蜂呢!」白老大根本不覺得自己媳婦問這個問題有些反常。
在髮髻上簪插花朵,在宋朝不但普遍,而且極為盛行,婦女們常配合季節在髮髻上插不同的花朵,這種風氣使得鮮花價格大漲,對於窮苦人家的婦人來說,地裡不花錢的野花,也就受到了歡迎。
「招蜜蜂的鮮花?」阿圓終於笑了出來:「那多危險!怎麼那麼傻?做幾朵假花戴不就得了,想要哪個季節的,就要哪個季節的花大小、顏色、花型還能隨便挑。」
「假花?嘿嘿,我沒見過,沒聽說過——」,白老大也收拾妥當,夫妻二人往院子外面走。
阿圓腦袋裡已經又模糊的生出一個新的好主意,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沒流行起製作假花,那麼,完全可以讓這一設想在自己手中執行。
當然,具體是否可操作,還要取決於阿圓的鎮上之行,說不定,當走出門去,就會有新的發現,新的機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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