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妝卿沉默了一會,低聲道:「可能是因為你對那裡比較熟悉。你不用擔心,我們和仙人的關係十分隱秘,沒有一個閃魄會知道地。」
風照原笑了笑:「可能是我多慮了,不知為什麼,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對付仙人的話,哈迪斯就足夠了,納薩西斯何必親自出馬,還帶上五十個神力者,這不是平白耗損他的實力嗎?」
法妝卿猶豫了一下,道:「可能納薩西斯還想對付其他人吧。」
風照原笑道:「他想對付我可沒那麼容易。在地球作戰,可是我們的主場,還有仙人們的鼎力相助。何況哈迪斯對我保證過,在我和他決鬥之前,不會讓任何人動我的。納薩西斯就算再為所欲為,敢公然對抗哈迪斯麼?」
法妝卿嘆了口氣:「哈迪斯真是個鐵漢般的人物,和其他的閃魄有很大的不同。他不停地戰鬥,只是為了超越自己,超越帝釋天。就和我一樣。說實話,我真不願將來親手殺掉這樣的對手。」
法妝卿訝然道:「你現在這麼有信心擊敗哈迪斯麼?」
風照原微微一笑,只要不斷修煉與非生命的溝通,擊敗哈迪斯只是時間問題。從哈迪斯根本不習慣石柱那裡的環境可以看出,他還沒有領悟出與非生命溝通的意義。
他太執著與帝釋天的勝負了。反而侷限了自身的發展。
只有看得更遠,才能登得更高。
法妝卿默默地道:「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還是不要和哈迪斯貿然決鬥。」
風照原嘆了口氣,沿著星河一路走去,不知不覺,又來到了那片寂靜的區域。
凝視著石柱,風照原低聲道:「還記得帝釋天和我們說過的話嗎?他希望我們,不要對閃魄趕盡殺絕。有時我在想,難道我們人類,就必須和閃魄拼個你死我活麼?就因為立場不同,就因為閃魄的冷酷殘忍,我們就必須消滅他們麼?我們有權力這麼做每?」
法妝卿微微一呆,風照原的眼神玄異深遠,彷彿一剎那閃過,靈動而不可捉摸,又像是洞悉了宇宙奧秘般地亙古存在,波瀾不驚。
她忽然明白,風照原已經臻至了另一個精神境界。
可是,她能放心讓風照原和哈迪斯一戰嗎?
她能承受風照原失敗戰死的結果嗎?
法妝卿沉默了很久,忽然道:「照原,我從來都是一個很冷靜很理智的人。還記得帝凡納嗎?當他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我救了他的命。從此以後,他就成為了我的工具,直到為我死去,我也沒有為他感到難過。無論是火鴉、英羅翩,都是如此。我利用他們,得到我想得到的。可無論我擁有多少權力、財富,心裡卻始終是空蕩蕩的,無論用多少東西,都填不滿。」
她凝視著風照原:「你知道嗎?失去愛人的心,是永遠都無法填滿的。有的東西,可以失而復得,有的,卻很難再找回來了。照原,為了留住一些東西,我可以不擇手段呢。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很自私的人?」
風照原茫然地看著她,法妝卿忽然悽然一笑,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柔聲道:「也許有一天,你會怪我,會討厭我,也會離開。但我的心,已經不再是空空蕩蕩了。你所追求的永恆,是宇宙的奧秘,天道的法則。但我想要的永恆,和你不同。我要的,僅僅是簡單的愛,簡單的歡樂,在我心裡,什麼力量啊,天道阿,正義啊,比起你,一點都不重要。」
風照原默默無語,心中一片茫然。雖然他愛法妝卿,愛重子,但天道的追求在他心裡,似乎比她們更重要。
他已經無法再像一個普通人那樣,去執著於愛。
這是幸運,還是悲哀?
難道這就是他註定的宿命?
他究竟可以得到什麼?
法妝卿忽然撲到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
仰著頭,她看著他。
那麼溫暖,那麼實在,那麼緊緊地依偎。
百年的光陰,彷彿就是為了等他。
等他的擁抱。
等他把自己的心填滿。
淚水悄然從臉頰滑落。
這一刻,就是永恆吧。【快速查詢本站請百度搜尋:三聯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