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照原裝作沒有聽到她的話,揹負著雙手,欣賞起四周的風土景緻。每條巷道上,家家戶戶的門口都擺放屏風、彩燈、或者繪畫,用來迎接拜神的彩車。不時有一些居民走出來,參拜神像,燒香祈福。
燈火闌珊處,有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像一柄出鞘的利劍,在風照原的視線中閃了一下。
是他!
風照原瞪大了眼睛,心頭一陣激動,渾身的血液頓時熱了起來。
那個像劍氣一般沖霄縱橫的男子!
「我想獨自逛逛。」
風照原扔下一句話,身形扭曲,如同一張薄薄的紙片,從人潮的縫隙中擠了進去,妖蠍微微一呆,想立刻跟上,可週圍的人群就像一堵牆,將她牢牢擋住,不到片刻,便失去了風照原的蹤影。
「不會是個騙子,拿了三百萬美金就想溜吧?」
妖蠍額頭沁出一滴冷汗,慌忙掏出了手機。
人海中,風照原就像一尾滑溜的魚兒,以一閃即逝的速度,不斷向目標接近。
燈火輝煌,將夜空染成一片彩霞的顏色。風照原彷彿又回到了沼澤地,他和那個人並肩站著,仰著頭,旭日在他們眼前慢慢升起,目光中的豪情壯志,在剎那間被照亮!
兩年了,我的朋友,你還好嗎?
風從耳畔呼嘯而過,風照原大聲呼喚著,熱血澎湃。
遠處的人似乎生出一絲感應,向風照原的方向望去。
利劍般的目光,破空而來,凌厲射入風照原的瞳孔,後者微微一笑,放慢腳步,向他揮了揮手。
對方皺了皺眉,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
巡遊的彩車調轉了方向,駛向京都市南面的平安神宮,人潮跟隨著彩車而行,很快在兩人中間,留出了一塊空地。
對方忽然身形展動,倏地消失。地面上出現一條隆起的土龍,飛速竄向北山的郊外。風照原緊緊跟上,雙方的速度幾乎一樣快。從遠處看,就像一個人騎跨土龍,風馳電掣,似要飛揚而去。
泥土的清香,從前方茂密的杉樹林中傳來。
「蓬」的一聲,土龍消失,一團火光從地裡猛然噴出,火光搖曳,照亮了四周幽暗筆直的杉樹。那個人冷峻孤獨的臉忽明忽暗,在火光中慢慢現出。
「你是誰?為什麼跟著我?」
對方沉聲喝道,目如劍鋒,眉如刀鋒。
風照原停下腳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還好嗎?尊將?」
「你是?」
「好久不見了,我的朋友,只喜歡看月亮,讓孤獨仰天長嘯的朋友。」
風照原微笑道:「離開英國以後,有沒有再看過日出呢?」
尊將雄軀一震,閃電般的目光,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風照原慢慢走過去,指著夜空中的一輪明月,眼角已有淚光閃爍。
「讓我們一起握住,那閃亮的東西。」
風照原一字一頓地道。
「風照原!」
「尊將!」
兩人同時大聲叫喊,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熱血在血管裡激情地奔湧,朋友!朋友!朋友!他們大笑著,流著淚,狂呼亂叫,你捶我一拳,我擊你一掌,就像兩個瘋子。
朋友!朋友!朋友!無論相隔多久,多遠,無論青春或者不再青春,這個詞,永遠讓人熱血沸騰,淚流滿面!
牛乳般的月光灑在杉樹林裡,枝葉斑駁,兩個緊緊抱在一起的身影,在炎熱的晚風中閃動著光彩。
「你的臉怎麼?」
「做了整容,還不算難看吧?」
風照原嘻嘻一笑,將兩人分手之後的經歷,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尊將。後者聽得悚然動容,時而驚歎,時而高呼,風照原這兩年來的經歷,簡直就是一部精彩絕倫的冒險電影。
「沒想到,物種基因庫最終落在了法妝卿的手裡。」
尊將感慨地道。
風照原淡淡一哂:「法妝卿,遲早我會讓她栽一個大跟頭。」
「你成長了。」
尊將用力拍了拍風照原的肩膀,滿臉喜悅。
「你的銳氣依然沒有改變。」
風照原和尊將對視一眼,同時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聲。
「賽瑪還好吧?」
風照原關切地問道。
「她很好。」
尊將點點頭,沉聲道:「逃離英國以後,我們設法擺脫了安全總署紀律執行隊的追殺,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暫時避避風頭。這次我來日本,其實也是為了這個墨綠色的怪人。本來我以為它可能是多年前逃出安全總署的獸人,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才知道不是。」
「沒想到你的訊息這麼靈通,我還以為怪人的出現是個秘密呢。」
「怪人在月食的夜晚出現施暴,已經不是個秘密了。有訊息說,安全總署也會插手調查這件事。」
風照原微微一愣,昔日組友的臉龐,一一浮現在眼前。
尊將嘆息一聲,目光掠過一絲黯然。他們都曾在安全總署工作過,儘管離開,但對於那裡,都有一份難以割捨的感情。
沉默了片刻,風照原握住尊將的手,低聲道:「我該走了。」
「飛天流的事,你具體怎麼打算?」
「如果安全總署介入,反而對我有利。局勢越混亂,我就越有機可乘。」
風照原沉吟著道,智慧的光芒在眼中閃動:「殺了伊藤照也許不難,但要想將飛天流從日本連根拔起,不是幾天就能做到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
「我想先不必急著對飛天流下手,利用怪人的出現,製造飛天流與安全總署的衝突,等待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
「好小子,果然厲害!」
尊將哈哈大笑起來:「別忘了算上我一份。」
風照原驚訝地道:「你也要對付飛天流?」
「廢話!」
尊將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風照原的話,沉聲道:「你與飛天流作戰,我怎麼能袖手旁觀呢?很久沒有與人動手,我的拳頭都癢了。」
風照原沒有說話,默默地凝視著尊將。從對方銳氣飛揚的眼神中,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必再說。就像他當初幫助尊將,現在尊將也同樣肝膽相照!義無返顧!
風從兩人身旁靜靜吹過,塵埃流逝,總有一些東西不會被更改。像英雄,像朋友,像未冷的熱血。
像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縱橫銳氣!
「說真的,好想再看一次日出呢。」
尊將抬起頭,遙望著深不可測的夜空,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風照原長嘯一聲,用力握了握尊將的手,兩人目光交聚,壯志豪情,在胸懷中久久地激盪。
回到修善寺,門口的忍者大漢看見他,紛紛齊聲叫了起來。
妖蠍匆匆趕來,臉上驚魂不定:「白狐先生,你去了哪裡?」
「請放心,我不會捲款私逃的。」
風照原聳聳肩:「隨便逛逛,這點自由我還是有的吧?」
妖蠍胸膛起伏,瞪了風照原一會,無奈地道:「時間不早了,白狐先生請休息吧。」
跟著妖蠍走入一間禪房,榻榻米上早就鋪好了細密的竹蓆。室內很涼爽,晚風吹得燭火搖曳。木几上,乳白色的日本清酒瓶反射著燭光,忽閃忽閃。屋角,一盤蚊香嫋嫋飄散著淡藍色的煙霧,映上牆壁。
妖蠍輕輕拉上紙門,跪坐在竹蓆上,垂著頭,一言不發。
風照原看了看她,奇怪地問道:「你怎麼還不走?」
妖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隔了半天,才低聲道:「今晚由我陪伴閣下。」
風照原驚訝得大跌眼鏡:「你要陪我過夜?我沒有聽錯吧?」
妖蠍眼中厲光一閃,又立刻黯淡下去。她慢慢脫去外套,裡面的內衣是半透明的肉色,薄得就像絲,豐滿的**清晰凹凸,在曖昧的燭光下閃動著絲緞的光澤。
風照原心中一動:「是伊藤照的吩咐?」
妖蠍咬咬牙,拿起桌上的清酒瓶,「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下,清澄的酒順著她雪白的脖子,一直流到深陷的乳溝裡。薄薄的內衣被浸溼,粘在高聳的酥胸,紫褐色的**又大又圓,清晰地凸了出來。
「來吧,你不是很想要嗎?」
妖蠍發出一陣放浪形骸的笑聲,隨手扔掉酒瓶,挺起了顫顫巍巍的胸膛。滾燙的呼吸噴到風照原臉上,酒氣撲鼻。
風照原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悲哀的神色。
「還等什麼?難道想讓我為你脫光?來吧,來操我吧!」
「我,」
「不敢操我?還是你喜歡玩更刺激的花樣?用皮鞭、用手銬、用滾燙的菸頭?」
妖蠍臉上發出紅豔的光芒,彷彿很興奮,又很痛苦。她揪住了風照原的衣領,豐滿的胯部扭動著,急促喘息。
「噗」的一聲,風照原吹熄了蠟燭,禪房陷入了一片漆黑。
「我很累了,只想休息。」
黑暗中,風照原的聲音異常平靜。
「你,你說什麼?」
「我想休息。」
風照原打了個哈欠,輕輕推開妖蠍,和衣躺下。
「你!你有病!你,你硬不起來?」
妖蠍冷笑著,單手撐住榻榻米,伸出另一隻手,向風照原的大腿間摸去。
「妖蠍,我們都是人,不是工具。」
風照原猛然抓住妖蠍的手,沉默了一會,低聲道:「為了你自己,愛惜你自己吧。」
妖蠍雪白的**猛地一驚,在瞬間變得僵硬。
愛惜?他說的,是愛惜嗎?
顫抖地望著身下的男子,望著那一雙在黑暗中充滿異彩的眼睛,妖蠍呆了半天,突然發出一陣狂笑聲。愛惜?這樣的自己,這樣麻木殘破的**,還有愛惜的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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