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慢慢流逝,笛聲再也不能輕易控制住兩人心神,耳中只聽到一些模糊的聲音,雖然偶爾能使他們心動神搖,但已經完全失去了先前的巨大魔力。
獵奇停下吹奏,欣然看著兩人:「你們的領悟力真強。練得差不多了,你們早點休息吧,明晚還有一場激戰呢。」
風照原看了看手錶,啞然失笑:「現在凌晨三點,應該是今晚的激戰了。」
緋村櫻君蹙眉道:「就憑我們幾個小時的修煉,今晚的行動究竟有幾分取勝的把握呢?」
獵奇沉默片刻,目光深深地望向兩人:「只要再在耳朵裡塞上兩團棉球,便可以勉強抵擋住魔音家族一般的高手了。不過如果獵坦和獵奇親自出手的話,成功的希望很小。」
「關鍵是要控制住交易的另一方。」
風照原顯然醞釀好了計劃,侃侃而談:「購買兒童的人,恐怕是一些專門出賣人體器官,見不得光的醫療機構,對付他們應該容易一些。嘿嘿,柿子要挑軟的捏嘛。只要我們冒充警方人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控制住他們,然後乘亂逃出。這樣一來,魔音家族的交易敗露,一定會擔心警方追查,只好乖乖放跑那些兒童,絕不敢留下交易的證物。」
緋村櫻君微微一笑:「照原君你的智商真是驚人,這個計劃既保全了魔音家族,也救出了那些孩子。不過,我們怎麼冒充警方人員呢?」
「鳳凰歌劇院中,不會連警察的演出服也找不到吧。」
風照原自信地道,伸了個懶腰,倒頭就躺在牆角的一張床上,打了個哈欠。
獵奇向兩人說了聲晚安,帶上門,到隔壁的一間暗室中休息。風照原忽然坐起身,低聲道:「重子,你沒有怪我吧?對抗魔音家族,恐怕連累了你。」
搖搖頭,緋村櫻君目光寧靜:「照原君想做的事,重子一定會的。樂意助人,相信父親在天之靈也會很高興呢。」
「重子。」
風照原心中一陣激動,望著面前清麗絕世的玉人,一時說不出話來。
因為兩人昨晚都沒有睡,這一覺足足睡了七個多小時,風照原率先醒來,看了看錶,不由得大驚失色。
交易就在今晚,可是現在將近晚上十一點,也就是說,交易也許已經開始,也許已經結束了。
獵奇呢?他應該進來叫醒他們的,他的人呢?
風照原緊張地叫起緋村櫻君,兩人推門,門卻紋絲不動。
「獵奇,獵奇!」
風照原用力敲著門,厚重的鐵門被拍得咣噹作響,外面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緋村櫻君面色一變,兩人面面相覷,緋村櫻君沉默了一會,低聲道:「我們會不會被獵奇騙了?」
「不可能!我相信他!」
風照原斷然搖頭。
緋村櫻君點點頭,目光在地下室裡掃過,忽然看到了桌上的一封信。
蒼白的信紙,彷彿獵奇露出面具的半張蒼白臉龐。
「照原,緋村櫻君小姐: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能夠認識你們,我真的很快樂。
今晚的行動太危險,還是讓我獨自去承受吧。對不起,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朋友陪我去冒險。
我已經發動了機關,鐵門會在明天早上自動開啟,到時你們可以乘坐木筏安全離開,請原諒我的自作主張。
真的很對不起,我欺騙了信任我的朋友。
獵奇。」
風照原顫抖著鬆開手,信紙像一隻受傷的蝴蝶,慢慢飄落在地。
緋村櫻君低下頭,神色黯然:「他恐怕早就決定這樣做了。」
風照原沉默良久,忽然沉聲道:「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出去,也許現在還來得及。」
「怎麼出去呢?鐵門一定被反鎖上了。」
「不可能會被反鎖,如果是這樣的話,除非有人開門,否則我們絕對出不去。而獵奇的信中,提到的卻是機關。」
風照原的目光漸漸冷靜,越是危急時刻,他便越是顯露出遠超常人的智商。
「暗道機關是在二戰時期製造,為了躲避納粹而用。如果藏在這裡,而外面的敵人無意中觸碰機關的話,裡面的人豈不是被活活困死嗎?這一點,設計機關的人應該會考慮到。」
緋村櫻君眼神一亮:「這個房間裡應該有控制鐵門的機關。」
風照原立刻滿室搜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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