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多虧了你。剛才,你怎麼突然變成了——獸人?」
「不是獸人,不過是一個,一個潛伏在我體內的妖怪出來逞能罷了。」
風照原勉強笑了笑,不知如何向對方解釋。說實話,到現在他也沒明白心中響起的妖異聲音究竟是個什麼怪物,又怎麼會盤踞在他的體內。
「你被妖物附身?」
尊將吃了一驚。
風照原猶豫地點點頭:「可以這麼說吧,不過好像我也沒有什麼損害,它還救過我幾次。」
尊將心中一陣凜然,盯著風照原看了很久,才開口道:「真是不可思議。不過剛才你爆發的力量驚世駭俗,如果不是法妝卿的修為進入了秘能道的境地,相信她早就沒命了。」
「秘能道?那是什麼東西?」
「古老相傳,有一種力量,遠遠地超過了第一流的秘術。那是一種純粹而完美,蘊藏了生命本原的真正力量。掌握了那種力量,也就掌握了宇宙的奧妙。」
尊將的眼裡流露出神往:「而在第一流的秘術與那個力量之間,有一座橋樑,也就是秘能道。」
風照原倒吸了一口涼氣:「也就是說,法妝卿已經站在了橋樑上,很快就要掌握那種可怕的力量了嗎?「
「不可能。」
妖異的聲音突然插嘴:「我摸索了近千年都沒有領會那種力量。」
「所以你被她打敗啊!」
風照原譏笑道,看見尊將詫異的眼神,連忙解釋:「沒什麼,我是在和那個妖怪說話。」
尊將凝神看了風照原一會,若有所思地道:「相對於異能和秘術來說,秘能道是一個更高層次,也是十分陌生的境界。就好像一隻永遠生活在地底下的蟲子,對遼闊的天空一無所知。只有突破第一流秘術的上限,或者異能力達到巔峰,才能一窺秘能道的玄妙。而對於秘能道來說,真正的力量世界雖然已經很近了,但要走過橋樑到達彼岸,這幾步卻依然如同咫尺天涯般的遙遠。」
妖異的聲音在風照原心中感慨:「根本是遙不可及啊。」
風照原正要再問,耳畔突然傳來噝噝的聲響,放眼望去,無數顆晶瑩剔透的液體在前方灑落,如同垂下一面寬宏無匹的水晶珠簾。
三人不由自主地向前飄去。
透明的液體落在臉上,涼津津的十分舒服,穿過液體珠簾,眼前猛然一黑,彷彿又進入了另一個迥然不同的世界。
沒有一絲一毫的光亮,似乎所有的光線都在這裡被吞沒,儘管近在咫尺,風照原依然看不見尊將和賽瑪,眼前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就連他的大聲呼叫,也被黑暗吞噬。
在令人窒息的黑暗海洋中,似乎有什麼極為可怖的東西悄悄匿伏,偶爾動一下,讓整個空間都震顫不已。
一種說不出的情緒突然滋生,在這深淵般的黑暗中,風照原覺得異常煩躁不安。悲觀、絕望、痛苦、憤怒,各種負面的情緒像深淵般的黑暗,悄悄潛入他的內心。
風照原忍不住狂吼起來。
不知飄了多久,眼前驀地一亮。無數閃爍著彩芒的物體高速穿梭,互相撞擊,濺起繽紛的光雨。而每一次撞擊都組合成新的物體,分分合合,千變萬化。
風照原如釋重負地喘了一口氣,才發現衣服已被汗水溼透。如果再在那無休無止的黑暗裡待上片刻,準保他要精神崩潰,狂性大發。
「你沒事吧?」
尊將出現在距離風照原不遠的地方,語聲嘶啞,額頭上大汗淋漓。
「差一點就有事,賽瑪沒事吧?」
風照原聽見自己破鑼般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
「賽瑪比我們幸運。」
尊將苦笑一聲,如果不是救出賽瑪後發現她傷勢嚴重,用秘術封閉了賽瑪的感官,暫緩傷痛的話,後者恐怕早就獸性發作了。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異度空間。」
尊將的聲音比臉色還要沉重:「法妝卿不愧是邁入秘能道的一代宗師,居然將空間破開了一個黑洞,把我們打入另一個異次元的世界。」
「黑洞?」
風照原駭然叫道:「根據最新的天體理論,黑洞不是兩個宇宙之間的通道嗎?難道我們被法妝卿送往了另一個宇宙?」
尊將點點頭:「事實的確如此。」
風照原叫苦不迭,每一個宇宙的時間流動方式完全不同,在這裡過了一秒,在其它的宇宙也許就意味著漫長的幾十年,甚至幾百年。就算自己將來有幸回到原來的世界中,那時地球恐怕早就毀滅了。
尊將長嘆一聲:「看來一旦邁入秘能道的境地,就可以隨意改變空間了。」
「我的天啊,那法妝卿不就等於是半個神了!」
風照原喃喃地道,浮現出法妝卿的絕世姿容。一群五彩繽紛的物體高速襲來,撞在他身上,立刻彈開,激起一連串璀璨的光點,在四周變形扭曲。【快速查詢本站請百度搜尋:三聯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