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若瞥了亞歷山大一眼,不冷不熱地道。風照原忽然心中一亮,沉聲道:「如果亞歷山大先生被逼瘋了,誰會是最大的收益者?」
亞歷山大臉上迥然變色:「你的意思是?」
眾人的眼前幾乎同時浮現出一雙憂鬱神秘的眼睛。
罕高峰沉聲道:「風照原說得對,這麼久以來,我們忽視了這個最基本的問題。亞歷山大先生一旦失去正常的行為能力之後,所有的財產
將歸於他的直系親屬賽瑪和安德魯。而安德魯只是個孩子,也就是說,賽瑪夫人將直接掌控亞歷山大先生名下的一切。」
卡丹婭若有所思地道:「難怪賽瑪從前的履歷是一片空白,原來問題真的有可能出在她身上。」
「不錯。」
風照原目光閃亮:「我們曾經懷疑城堡裡有內奸與敵人暗中勾結,現在何平離奇被殺,在吉普林和賽瑪兩人中,賽瑪的嫌疑是最大的。」
「不可能,賽瑪夫人不像是那種人。」
札札的黑臉漲得通紅。
蘭斯若用古怪的眼神瞥了札札一眼,罕高峰毅然道:「人不能僅僅從表面來判斷,從今天起,我們要密切監視賽瑪的所有舉動。」
「交給我吧。」
尤妃麗嫵媚地一笑:「在這之前,我需要一滴賽瑪的鮮血。」
清晨,水浪輕輕拍打著岸邊深灰色的城堡磚石,水鳥在高聳的城牆上成排佇立,玫瑰色的曙光照在湖面,將碧水間的城堡籠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賽瑪靜靜地坐在岸邊的草地上,看著陽光一點點滲入城牆,將上面攀附的爬山虎染成悅目的金色。
札札遠遠地走了過來。
「你好啊。」
札札澀聲道,微風吹揚起賽瑪淡紫色的長裙,像一朵盛開在草原上的花——獨自寂寞的花。
「你好。」
賽瑪轉過頭,淡淡一笑,曙色將她的臉頰對映得猶如透明的白玉。
「這裡的景色真美啊。我,我可以坐在你的身邊嗎?」
札札喃喃地道,握在掌心的細小針管被汗水溼透。
「坐吧。」
賽瑪雙手環抱住膝蓋,微微仰起脖頸,清新的晨風拂過,髮梢的一襲幽香傳入札札的鼻孔。
「真的很喜歡這樣的寧靜啊。」
過了很久,賽瑪忽然低聲說:「好像只有這一刻的時光,是完全屬於自己的。」
「你,你覺得不快樂吧?這——只是我的感覺。」
札札盯著翠波盪漾的湖水,不敢去看賽瑪的眼睛,心卻隨著水波上下起伏。
賽瑪幽幽地看了札札一眼:「有一些事情,結局是早就註定了的。快樂,或者不快樂,早已經被命運安排。」
「被命運安排。」
札札喃喃地道,奉命前來抽取賽瑪的血液,也是無法避免的命運安排吧。
咬咬牙,札札顫抖著將掌中的針管悄悄地接近賽瑪。
「像它們那樣,真的很快樂嗎?」
賽瑪忽然伸出雪白的手指,指著湖面上幾隻追逐嬉戲的水鳥:「想起你昨天晚上說過的話,動物真的比人快樂嗎?」
札札的手驀地一抖,腦中一片空白,掌心裡的針管再也無力刺下,賽瑪此時正好轉過身,溫暖的臂膀觸碰上針管,鋒銳的針尖立刻穿過薄薄的絲裙,一滴殷紅色的血無聲無息地被吸入針管。
賽瑪並沒有察覺,只是低聲道:「你是不是也常常覺得不快樂呢?」
札札慢慢地站起來,嘴唇間沒有一絲血色,他搖搖頭,邁著沉重的腳步向城堡走去。
「他得手了。」
尤妃麗收回目光,輕輕地拉上窗簾,組員們的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
針管裡的一滴血被擠出,落在尤妃麗白玉般的指尖上,她右手指甲在指尖上劃過,一滴鮮血頓時從尤妃麗的指上滲出,與賽瑪的血融合在了一起。
默唸法咒,尤妃麗仰起頭,手指輕彈,那滴混和的血液射入她的左眼中。
罕高峰和亞歷山大對視一眼,後者點點頭,漠然道:「開始吧。」
一道血光從尤妃麗的瞳孔內射出,落在早已準備好的水盆裡,水面輕輕晃動,賽瑪俏麗的身影慢慢地浮現在水鏡中,面容越來越清晰。
「現在無論賽瑪夫人走到哪裡,都難以逃脫我們的視線。」
尤妃麗淡淡地道。【快速查詢本站請百度搜尋:三聯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