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 殺機四伏

白狐天下 洛水 第2頁,共2頁

札札驚叫道:「難道你試過了?這不可能,罕高峰明明說過可以隨時退出這個虛擬世界的!」

「不相信你可以試試。札札,這是我親眼目睹的。」

看到札札狐疑的神情,風照原黯然地說了一句:「我投降。」。

「為什麼會這樣?罕高峰為什麼要欺騙我們?」

札札不能置信地盯著依然在他面前的風照原,後者用樹枝輕輕撥動著篝火,全無消失離開的跡象。

愣了半晌,札札忽然淒涼地一笑,臉上再也沒有了玩世不恭的神情:「這樣最好,我曾經發過誓,有生之年,我再也不說這三個字。」

風照原微微一愣:「為什麼?」

「我的家,是在剛果首都布拉柴維爾市的一個貧民窟。」

札札沉默了一會,緩緩地道,傷感的目光落在跳躍的篝火上,陰影遮住了他半邊臉。

「布拉柴維爾市是個很美麗很繁華的地方,而我的家,很小,很破,散發著難聞的臭氣。

除了像我們這樣貧窮的黑人,城市裡還有很多有錢的白人,那些白人的孩子,有乾淨的衣服、鞋子,可以每天吃到白麵包。」

因為肚子餓,我每天沿街乞討,懇求那些白人老爺們,可以給我一點殘羹剩飯,拿回家,養活我那可憐的妹妹,因為飢餓而肚子鼓得像氣球一樣的札菲。

可是白人們見到我就躲開,那些白人孩子衝過來罵我黑豬,狠狠地打我,踢我,而他們的父母卻告誡他們不要弄髒了衣服。」

「那你的父母呢?札札?」

「早就得傳染病死了。」

札札的聲音逐漸低沉:「我和妹妹相依為命,直到有一天,我乞討回家時,很遠就聽到我妹妹的哭聲,我跑過去,看到妹妹躺在地上,幾個白人孩子在用腳踩她的肚子,說是很大很好玩的圓球。

我憤怒地想要拉開那些白人孩子,他們又打我,其中最高的一個叉著腰嚷道,只要我打架能夠打贏他,他們就放過我的妹妹。

我同意了,可我打不過他,他用手臂勒住我的脖子,說是主人戰勝了奴隸,讓我跪下向他投降。」

一滴淚水從札札的眼角無聲滑落:「為了妹妹,我跪了,我舉起雙手,哭著說我投降。四周是白人孩子肆無忌憚的狂笑聲,我跪在地上,看著我可憐的札菲,她吃力地爬起來,慢慢看了我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札札消瘦的雙肩顫抖著:「我知道,她看不起我這個哥哥,看不起這個像狗一樣,跪倒在別人腳下的哥哥。

我永遠忘不了她看我的眼神,傷心、憤怒和深深的失望。從那天開始,我就發誓,再也不會說出這三個字,我再也不會向任何人屈服!」

札札的低泣聲在夜色中飄得很遠,風照原惻然問道:「那你的妹妹呢?」

「我一直在尋找她,但始終找不到。」

札札低下頭,不再說話,大口地吞嚥著魚肉,背影被火光映在地上,顯得如此孤寂和淒涼。

風照原沉默不語,沒有想到看似毫無心事、嘻嘻哈哈的札札,竟然有這樣一段悲慘的童年。

過了很久,札札慢慢抬起頭,嘴角又重新掛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略帶幾分淒涼:「真奇怪,居然會對你說這些。不過都過去了,我早忘了。」

「札札,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真的是虛幻的嗎?」

風照原沉默了一會,忽然開口道。

「什麼,什麼意思?」

「我們吃的魚,總不會是虛擬的影像吧?所有的一切,森林、山峰、潭水,以及出現的那些遠古怪獸、可怕的敵人,難道全部都是幻影?」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都是真實的嗎?」

「有些也許是幻象,可有些絕對不是!美人魚的歌聲,你我都是實實在在聽到的吧。」

「可是,可是現實生活中哪裡有美人魚啊?」

「阿拉伯的神話中,有一則關於辛巴達航海的傳奇故事。」

風照原凝視著夜色下幽深的水面,平靜地道:「辛巴達在航海冒險的途中,無意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歌聲,聲音美妙動人,猶如天籟一般,吸引著船員們情不自禁地去看個究竟。可是辛巴達卻逼著船員們捂住了耳朵,因為那歌聲是傳說中的海妖發出的,一旦船隻受到誘惑而靠近她,海妖便會令它們陷入葬身大海的悲慘結局。」

札札結結巴巴地道:「那畢竟是神話故事啊,難道說,真的有,有海妖存在嗎?」

「你說呢?」

風照原目光灼灼地道。【快速查詢本站請百度搜尋:三聯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