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該低頭時候要低頭

「水門老師,時間緊迫,請您快點趕往儀式現場!」少年卡卡西緊張的盯著牆壁上的鐘表,上面顯示著時間已然是9:59分,還有一分鐘儀式就要開始了——已經開始倒計時了,哇哇,我都緊張的一頭汗水了,可是自家老師怎麼一點兒、起碼一點兒的緊張感都沒有??

「是啊,時間的確緊迫呢!」波風水門的目光掠過少年卡卡西,徑直的望向後山火影巖——現在的他已經可以把那裡的風景看的清楚:在三位火影石像的旁邊,一群工人正在搬運著雕刻所需要的腳手架。

波風水門知道,那是木葉村的傳統,把歷代火影的樣子雕刻在後山山崖的火影巖上,而現在工人們正在準備雕刻的石像,正是波風水門自己,一個為終結第三次忍界大戰做出貢獻的偉大英雄。

但是此時的波風水門卻格外清楚,其實自己當上火影就是替三代目背鍋:木葉從第三次忍界大戰開始到結束,在此期間在任的火影可是第三代目。

不管是與風之國交戰,還是與土之國交戰,又或者入侵也好,防禦也罷,五大國其實都是為了各自利益、資源而進行的戰爭,火之國木葉也不例外,積極的派出村中逾千名忍者參戰,繼而在戰爭中死傷殆盡。

如此便造成木葉前線極其虛弱,就像是一隻巨獸已然沒了鋒利的牙齒,只剩下一張大嘴硬撐著,所以木葉高層為了儘快填滿這個窟窿,特別把忍者學校畢業的限制調低,於是乎在第三次忍界大戰期間,無數低齡兒童被忽悠著懷揣著忍者夢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大國的紛爭,也導致周邊小國的不安分,各自向鄰近大國靠攏以示衷心,但隨即就會被大國當做炮灰團補充到戰場上,最後死在戰場上,但卻無人為其撫卹子女。

因為大國們都很忙,忙著搶奪資源與地盤,也許他們認為,當做炮灰戰死沙場就是小國們的價值,所以他們渾不在意這群伏在大國腳底下苟延殘喘的小國人民的慘狀,繼續廝殺,繼續戰爭。

終於,小國怒了,他們開始反抗。但很不幸,他們的兵力在大國眼中根本不知一曬,分分鐘就被滅了——於是大國們行事更加無所顧忌,直到有一天,佩恩的出現...

咳咳,想哪去了。波風水門搖搖頭,將這些雜念驅除,轉而慢慢走向擺放在屋子一角的衣架,那兒掛著一件紅底白身的御神袍,卻正是波風水門繼任第四代火影后的御用套裝。

他緩緩伸出手取下御神袍,繼而慢慢地往身上穿戴,一個袖口,又一個袖口,最後撣了撣衣襟。波風水門的動作無比緩慢,原本是幾秒鐘完成的穿衣服動作卻愣是被他拖延幾十秒鐘。

「噹」「噹」「噹」「噹」

聲音從牆壁上的鐘表內傳開,告示著屋內的人兒時間正好10點,也就是說理論上火影繼任儀式現在正式開始了——但是問題來了,沒有波風水門的到場,誰來繼任第四代火影??

此時少年卡卡西的臉都綠了,因為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家的老師竟然敢在這麼一個重要時刻遲到!要知道就在這火影樓外面,木葉高層與大族族長們都在等待著,更別說因為這場特別的火影繼任儀式,幾乎整個村子的平民與忍者們都到場了。

可是自家老師竟然會,他怎麼會?!少年卡卡西在鐘聲響起第一聲的時候,臉唰的一聲白了。

在在鐘聲響起第五聲的時候,少年卡卡西的臉綠了。他在研究死還是不死,這是個問題。

在鐘聲響起第十聲的時候,少年卡卡西的臉徹底白了,此刻他滿腦子的漿糊,什麼也沒想,又似乎什麼都在想,想老爸的死,想帶土的死,想琳的死,他們三個乃是卡卡西此生最為珍重的人,可是卻都死了。

他們三個的人影在卡卡西的眼前晃啊晃啊晃,好像都是在指責自己沒有把自家老師準時、準確地帶到火影儀式現場,這就像自己也沒有及時準時、準確地對帶土伸出友誼的雙手,沒有準時、準確地對琳訴說自己的情誼——

「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為別人做對一件事呢!可惡——」,卡卡西猛然叫出聲來,他痛苦地抱住腦袋,內心裡充滿了無盡的苛責。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大手按在了卡卡西長滿銀白色頭髮的腦袋上,接著一道滿是磁性而又溫馴的聲音響起:「怎麼會呢,卡卡西。收你做弟子,就是我波風水門最為正確的事情。」

「!!」,卡卡西聞言猛然抬起頭,卻赫然發現自己已然身處在火影繼任儀式的現場,對面的三代目猿飛日斬,木葉長老轉寢小春、水戶門炎以及志村團藏都已然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