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二號首長2 黃曉陽 第2頁,共2頁

冷雅馨問,唐哥,你不理我了嗎?因為上次的事,生我的氣了?

唐小舟不理,刪了簡訊,正準備將手機放回衣袋,又一條簡訊進來了,開啟來看,還是冷雅馨的。她說,我知道你生氣了,上次的事,之所以一直沒有向你解釋,是因為這半年多來,我一直在處理,在沒有處理好之前,我不想說。現在事情已經徹底過去了,如果你給我機會,我會詳細向你解釋。

唐小舟原本不想回復,想了想,還是寫了一句話:那個女人嗎?我早就把她放下了,你還抱著嗎?

他的意思是,我早已經將那件事以及與那件事有關的你這個人放下了,現在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

這個女人果然聰明,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很快回了一條簡訊,說,我一定要當面向你解釋,請一定給我一個機會。

唐小舟想,能有什麼解釋?無非是感情什麼的事吧。年輕的孩子們,將感情當成一種遊戲,並且希望這種遊戲越複雜越起伏跌宕越好。在他們看來,感情遊戲就應該是這樣的。唐小舟經歷了一場複雜無比的感情遊戲,那樣的遊戲就像毒藥,讓人慢性中毒直至死亡。他好不容易從這種毒藥中脫離出去,無論如何不願再去嚐了。對於所有感情遊戲,他寧可儘可能地簡單,哪怕簡單到就像徐雅宮或者孔思勤那樣,只有性愛,或者就像鄺京萍那樣,只是一種交換。如果更進一步,他倒寧願是舒彥那樣,只是一次淺淺的握手。

他什麼話都沒說,將手機裝進了衣袋——

快下班的時候,接到吉戎菲的秘書打來的電話。電話很快轉到了吉戎菲手裡,她說正在趕往雍州的路上,問唐小舟有沒有時間一起吃晚飯。

唐小舟原以為,吉戎菲和別人不同,不熱心甚至不屑於跑官。現在看來,人都是吃五穀雜糧的,並沒有例外。趙德良要下去考察東漣市的組織工作改革,吉戎菲自然清楚此事意味著什麼,接到省委組織部的通知,她便坐不住了,立即前往省城。吉戎菲來省城幹什麼,唐小舟大概也清楚,和自己見上一面,摸一摸情況,並且商量一下接待省委書記的相關細節。如果是鍾紹基或者鄭硯華遇到這種事,很可能在電話中問一問,吉戎菲是女人,她的工作方法甚至思維方式,顯然與男人不同。

鍾紹基或者鄭硯華之所以僅憑電話來解決這類事,一是他們覺得和唐小舟之間,已經成為了哥們兒,既然是哥們兒,所有的事,都可以通過最簡單的方式解決。二是覺得自己既是大哥,政治地位又高一截,太過恭敬反而顯得生分了。吉戎菲肯定不可能有這樣的想法,男人和女人之間,要麼是情人,要麼是仇人,要麼是路人,根本沒有哥們兒一說。她和唐小舟的關係,雖說由來已久,可要她進行一番定位,還真是難說,三種人的哪一類都沾不上邊,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將他當成真正的二號首長。唐小舟因此暗歎,難怪這個女人能夠到如此高位,僅從這麼一件小事,就可以看出其心思縝密。同時,他也意識到,社會無論如何鼓吹男女平等,男女都是不平等的,差出的那一大截,必須靠你用智慧和汗水去彌補。

唐小舟說,吃晚飯肯定沒有時間。你住下來後,把房間告訴我,我抽時間去看你。

吉戎菲說,我在喜來登預定了房間,連你的房間也預定了。

唐小舟來到喜來登時,已經過了九點。吉戎菲帶來的人不少,她放這些人自由活動去了,喜來登必須有房卡才能進入電梯,吉戎菲只好自己下樓來接唐小舟。兩人一起上樓,進門後,吉戎菲拿出一張房卡,遞給他。茶是早已經沏好了的,此時喝正當其時。吉戎菲比較喜歡喝咖啡,唐小舟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應該坐在哪一張沙發上。

吉戎菲說,知道你很忙,這麼晚把你叫出來,實在是不得已。

唐小舟說,見外了不是?你是我姐,我們之間,哪需要這麼客氣?

吉戎菲說,我知道,你是為了我。

唐小舟說,你看你,越說越遠了。

吉戎菲揮了揮手,說,好好好,我不說了。你說,我該怎麼辦?

唐小舟說,這有什麼不好辦的?你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吉戎菲說,我怕這件事沒有做好,枉費了你一片苦心。

唐小舟說,你們的那個材料,我看了,總體來說,非常好,甚至比我想象的還要好。當然,肯定也會有些問題,但有問題不是什麼壞事。有問題在執行中發現,在發展中改進,更給領導參與提供了空間,是大好事。我的總體感覺,最好的部分,是人事檔案的電腦化管理,並且可以提供公開查閱,這是一種超前的東西,至少在我們的人事檔案管理中,提出了新課題,僅此一項,就算是很大的改革成果了。

吉戎菲問,趙書記這次下去,難道就為了這個?

唐小舟說,你自己也是老闆呀,當老闆的人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

吉戎菲說,老闆和老闆不一樣。當然,老闆都喜歡看到政績,這是共通的。可到底是看到什麼樣的政績,千差萬別了。有些老闆,他並不是要自己看到政績,而是要他的老闆看到後,覺得是了不起的政績。因此,他們就不太在乎是不是政績,只在乎別人看起來是不是政績。這也就是現今到處都是政績工程的癥結所在。我是一個女人,女人和你們男人不同。女人更喜歡一些實在的東西,一些紮紮實實的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不喜歡花架子。但就是實在的東西,也是見仁見智。有人覺得實在的東西,就是數字,就是gdp,也有人或許不這樣看。至少,我就不這樣看。我更樂於看到一種體制機制上的順,有了這種體制和機制上的順,做任何事,可以事半功倍,可以輕鬆順手。正因為女人做事比男人難比男人累,所以,我希望能夠輕鬆地做事,更希望做的事能夠一目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