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過這個電話,巫丹和鄺京萍下來了。見到巫丹,唐小舟顯得有些尷尬,臉上有種發燒的感覺。巫丹反倒十分自然,和鄺京萍兩個人,分別坐在他的兩邊。唐小舟問她們喝什麼,他的原意是想,兩位女士肯定是喝飲料,飲料有很多種,她們得自己拿主意。
巫丹卻說,喝酒。
唐小舟轉頭看了巫丹一眼,問,白酒?紅酒?啤酒?
巫丹說,白酒。
唐小舟中午和肖斯言喝了一瓶劍南春,晚上不想再喝。既然巫丹要喝,只好捨命陪君子,上了一瓶茅臺。三個人將這瓶酒喝完,飯也吃得差不多了,巫丹意猶未盡,說,走,我們唱歌去。
現在,唐小舟每個月要到北京好幾次,對北京熟了,也因為一處的小金庫掌握在他的手裡,一點點費用,可以解決掉,自然不需要再去錢櫃。他將她們領去了一個私人會所。
雍州也有一些私人會所,比如喜來登三十八樓。但喜來登三十八樓玩得太現實主義,乾淨得就像一張白紙。唐小舟帶巫丹她們來的這家會所,玩的是超現實主義,或者說魔幻主義。這間會所在一個極其偏僻的地方,計程車司機找了半天才找到。根本原因在於,到這裡來的客人,幾乎全部豪車大馬,根本沒有乘計程車的。有一點很奇怪,雖說來的客人都有豪車,可這間會所並沒有停車場,所有車將客人送到之後,自行離去,或者自找停車處。從外面看,這只是一幢極其普通的高層建築,就像北京隨處可見的寫字樓一樣,而且是一幢並不臨街的寫字樓。正因為不臨街,人流不是太多,無論白天還是晚上,幾乎看不到多少人走動,電梯永遠都有空。客人進了會所,可能鬧翻天,外面卻聽不到半點聲音,這是因為裝修的時候,運用了大量的隔音材料。從一扇不起眼的門進去之後,裡面才叫別人洞天。進門是一道類似日本的玄關又類似中國的照壁的牆,或許日本的玄關,原本就是抄襲中國人的照壁。
不管這是啥玩意,上面的一行字,絕對把人雷倒。那行字寫著,你要什麼,我們就給你什麼。
無論是巫丹還是鄺京萍,都是見過世面的,但這傢俬人會所,她們還是第一次到。北京實在太大了,偌大個北京,要藏幾家這類會所,實在是小事一樁。
巫丹看到照壁上的那行字,說,太吹牛了吧?我要什麼,他就能給我什麼?
唐小舟說,我覺得他們這句話應該改一個字。
鄺京萍問,改什麼字?
唐小舟說,改成錢要什麼,我們就給什麼,更貼切一些。
巫丹說,不對,應該改成權要什麼,我們就給什麼。
三人進入包房。僅僅這個包房的價格,就是八千元,不包括任何消費。只要坐進這裡,除非你不開口,開口就要花錢。坐到了這裡,當然要喝酒,喝的是啤酒,卻不是國產的。你到國內很多普通酒吧一類地方喝酒,他們也說是國外產的,實際上全部產於中國,還賣幾十塊錢一小瓶。這裡的啤酒,確實原產於國外,價格自然就不是幾十塊,而是一百多一瓶了。
巫丹喜歡玩,但在玩方面,並沒有太多想象力,無非唱歌跳舞喝酒,再趁著酒意上來半醉半醒的時候,有那麼點點曖昧。唐小舟畢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放開了許多。巫丹唱歌,他和鄺京萍跳舞。也不需要再裝羞澀和矜持,一上來,鄺京萍就將雙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他則摟了鄺京萍的腰,兩人的面緊緊地貼在一起,雙腿像散步一樣,慢慢地磨動,根本不管是不是踏準了節奏。也有時候,鄺京萍不想這樣跳了,轉過身,用背對著他,雙手向後揚起,捧住他的臉,他則將自己的雙手向前伸出,從她的衣服下襬探進去,緊緊地握住她的兩隻饅頭,她將頭仰起,向後擺成一個仰角,他的頭向下彎著,與她的臉絞合在一起。
雖然是初春,室內卻溫暖。不是北京的統一供暖,是中央空調,溫度比統一供暖更高。進門之後,他們早已經將外套脫了,先還穿著薄毛衣,時間不長,毛衣穿不住了,身上只剩下單衣。
輪到鄺京萍唱歌了,巫丹過來和唐小舟跳舞。唐小舟有點不知所措,想起看到她洗澡的情形,多少有些尷尬。巫丹卻主動,伸出雙手搭上了他的肩,又迅速將自己的整個身子貼上來。唐小舟只好伸出雙手,將她的腰摟了,並不緊。巫丹似乎並不在意,臉貼著他的臉,慢慢跳著。
巫丹在他耳邊小聲地說,你欠我一張門票。
他問,什麼門票?
她說,你看了美展,不買門票,你想逃票呀。
他說,我哪裡看了美展?我看到的全是霧。
她說,那是當然,不買門票,還想看到什麼?
他說,我想看到更多啊。
她說,真的?
他不敢應答。
她說,你們這些男人啦,全都是色貓,巴不得世界上所有女人都不穿衣服。
唐小舟說,真那樣,這個世界就處處是風景了。
她說,風景你個頭,如果所有女人都不穿衣服,見怪不怪,誰都不願意看了,倒是穿衣服的那個人,大家爭著看。
這麼玩了一個多小時,巫丹說,他們不是說你要什麼,就給什麼嗎?怎麼就這個水準?
唐小舟說,你沒有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