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就是這個意思。」
「你瞭解厄斯金先生。他才不在乎是什麼意思呢。」
「我討厭厄斯金先生。我希望讓‘暴力小姐’回來教我們。」
「我也是。我還希望母親回到我們身邊。」
「我也是。」
厄斯金先生對勞拉的這段拉丁文詩歌的翻譯評價不高。他用紅鉛筆在譯文上打滿了叉。
我如何描繪我現在落入的悲傷之淵呢?我描繪不出來,所以我就不勞神了。
我飛快地翻閱其他的筆記本。「歷史」是空白,除了勞拉貼上去的照片——她和亞歷克斯在鈕釦廠野餐會上的合影。他們兩個現在都染成了淡黃色,我一隻孤零零的藍手在草地上朝他們爬去。「地理」除了厄斯金先生布置的一段關於提康德羅加港的簡短描寫之外,什麼也沒有。「這個中等面積的城鎮坐落在盧韋託河和若格斯河的交匯處,因生產石頭和別的東西而聞名。」是勞拉作業的第一句。「法語」撤去了所有的法語,反倒記錄了亞歷克斯·托馬斯在我們的閣樓上留下的一連串古怪的單詞。那些單詞——我現在發現——勞拉終究沒有燒掉。archoryne,berel,carchineal,diamite,ebonort...一種異國語言,沒錯;但我已經學會了理解,理解得比法語還要好。
「數學」有一豎欄長長的數字,有些數字對面還有單詞。我想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它們是什麼樣的數字。它們是日期。第一個日期正巧是我從歐洲回來的日子,而最後一個日期是勞拉去貝拉維斯塔診所的三個月之前。這些詞是:
阿維隆莊園,沒有。沒有。沒有。向陽遊樂園,沒有。「忽必烈行宮」,沒有。沒有。「瑪麗女王」號,沒有。沒有。紐約,沒有。阿維隆莊園,開頭沒有。
「水妖」號,x.「迷醉」。
多倫多。x.
x.x.x.x.
o.
這就是事情的整個過程。一切都清楚了。這事一直是在我的眼皮底下進行的。我怎麼會如此視而不見?
那麼,這個男人不是亞歷克斯·托馬斯。從來就不是亞歷克斯。對勞拉來說,亞歷克斯屬於另一個宇宙空間。
復仇三女神:希臘神話中的復仇女神。
厄洛斯:希臘神話中的愛神。
公正女神的形象是一個手持天平和劍,雙眼矇住的神。
朱諾:羅馬神話中的天后,主神朱庇特(宙斯)之妻,相當於希臘神話中的赫拉。
艾麗絲:希臘神話中的彩虹女神。
普羅塞爾皮娜:羅馬神話中主神朱庇特之女,被冥王普路託強娶為妻,成為冥後。
x是英文單詞sex(性)的縮寫,在此處代表理查德誘姦勞拉。
o在此處代表大肚子(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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