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沒有笑，他的嘴角耷拉著，顯得有些無奈。

「怎麼了，託尼？」

「壞訊息。」簡短地答案，短促的音節，卻透著一股子沉重。

氣氛頓時就沉悶了下來，本來戴夫所待著的房間亮度就不夠，現在，就連託尼的臉似乎也暗淡了幾分，讓他那深陷的黑眼圈，亂糟糟的鬍子變得格外明顯。

「哪裡出問題了？」戴夫問道，他的皺緊了眉頭，「是像我們遇見的那樣糟嗎？」

「不，更糟。」託尼說道，「在馬塞諸塞州，十五分鐘前開始，兩邊遊行的隊伍就打了起來，現在基本上全城都被戰爭波及，黎明之眼估計死亡人數已經過五百，而且還在指數級增長……」

「我們英雄協會的人呢？」

「人手嚴重不足，或者說，他們是最先在這場磨難中喪命的……死了很多，很多人……」託尼的聲音帶著痛苦，和一種無能為力的哀傷。

「……」短暫的沉默，彷彿連空氣都再次凝滯。

一旁的奇異博士也感受到了這沉重的氛圍，緊張地盯著戴夫。

現在，探究原因和對準備不足的懊悔已經排到了最後，甚至於毀滅博士的行蹤，在這麼嚴重的衝突面前，都不再重要了。

「戴夫，衝突在擴散，馬塞諸塞是最先開始的，但絕不是最後一個。」託尼的表情十分嚴肅，「現在再想要快維持秩序已經不可能了，我們的人手嚴重不足，而且有很多國家已經蠢蠢欲動了，我們必須做出選擇了……」

「什麼選擇？」戴夫反問道，他不斷地思考著，想要尋找到能夠避免傷亡，拯救所有人的方法。

但是在這個片刻，他卻現了自己的無能為力——毀滅永遠比創造簡單，客觀事實就是，他們沒有那麼多人，能夠去讓兩邊同時停戰，就算是英雄協會中的很多人，似乎也沒有那麼堅定而宏大的信念，要以維持和平作為己任。

更多的人不是臨陣脫逃，就是倒向了人類，耿直地加入了打變形金剛的戰鬥。也有很多變形金剛加入了同族的部隊……

「你很清楚，戴夫，不要再用反問來考驗我的想法了。如果你不願意做這個決定，那麼，我們來做也可以，我和蝙蝠商討過了，我們會站在人類這邊。」

「這是我們最初的想法嗎？」戴夫的嘴唇抿了起來，他看著螢幕，似乎有些難以置信，「我們本來不是為了守護這個世界的和平，所以才……」

「沒可能！那沒可能！戴夫，認清現實吧，我們雖然各自都擁有遠常人的力量，但就算我們加在一起，亦不過是時代洪流裡的小小塵沙，根本改變不了時代的意志，所有人的意志。美國政府已經默許了這一次衝突，而且，他們派出的軍隊已經衝著變形金剛開槍了，你看不出來這代表著什麼嗎？」

「那些國家也想打仗？」戴夫反問道，聲音都顫抖了起來，「他們怎麼那麼傻？他們不知道……」

「無論他們知不知道後果，但這都是現實，戰爭開始了！如果人類和變形金剛只有一邊能夠活下去，你要站在那一邊？」託尼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我……我想要所有人都活下去！」戴夫的聲音低落了下去，但依舊擁有力量。

「你在感情用事，理智點，就算我們一直試圖找回和平，和平也只會越離越遠，反而會死更多的人。兩個種族的戰爭，只會在一個種族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停止。」

「那黎明之眼系統呢？別忘了，這個系統也是我們和變形金剛共同建立。」

「我知道，所以，如果逼不得已，我們會先毀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