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心靈空間。
戴夫從x教授帶他進入的記憶之中驚醒,他感受著那股憤怒,悲傷和絕望,感覺自己的心似乎也在一同哀泣,但是,當這股感情的餘韻消散,戴夫又在旁觀者的角度找回了他的理智和冷靜。
由於這一段記憶的時間整整長達三個月,所以戴夫心中憋屈的怒火也平息了下來,他有些古怪地望著輪椅上的x教授,挑著眉,質疑道:
「你的意思是,裡面這個像極了極端主義恐怖分子,自己以為自己是神的共產主義接班人是我?呵,x教授,你在開什麼玩笑?我十四歲就看完了反烏托邦三部曲,更是將其中的《1984》研讀了三遍,我還是《v字仇殺隊》的忠實粉絲,你覺得我會變成一個極權政治的掌控者?當個大老哥?」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從一點小事開始不斷惡化,最初你可能只是憤怒,想要決定一個人的命運,之後,你會想要決定兩個人的,三個人的,乃至全世界的!一旦你擁有足夠的力量,你便會在不斷擁有權力的感覺中得到充實,最後為之瘋狂,沉淪於力量之中,忘卻自己作為人的身份。」慢條斯理地說著,x教授微微抬了抬頭,「你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上的腐敗屢禁不止嗎?」
「因為……那些人沉淪在了權力之中?」戴夫緩緩地,有些不確定地答道。
x教授點了點頭,「那是人類的劣根性,我們每個人的缺陷,但是,我相信,我們能夠自己去克服它。」
「靠什麼?靠道德和良知嗎?」戴夫忍不住笑了,就算是現在,他還是有些不屑,雖然觀看過了那段記憶,但此時的他,對明蒂的愛並沒有那麼深,所以,對於未來戴夫從痛苦中得到的覺悟也未能完全地感同身受.
「為什麼不呢?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在做了虧心事之後,依然能夠幸福地享受陽光呢?」
「……」戴夫沉默了,頓了頓,他問道,「我只看到未來的我在太空站裡大哭的那一幕,後來呢,在他找到你之前,他還幹了什麼?有去尋找什麼復活的方法嗎?」
「在找到我之前,你殺光了到來的整個綠燈軍團,而且用死星轟掉了歐阿。」x教授盯著戴夫,說道。
戴夫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難以想象自己會那樣殘暴:「為什麼?他不是悔過了嗎?綠燈一直試圖救明蒂,他誤會了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殺掉整個綠燈軍團。」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未來的你,蔑視生命已經變成了習慣,或許是隻單純地看他們不爽,又可能只是想要洩憤,沒有人,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做。但那一天,綠燈軍團在我們的頭頂覆滅。後來,你和神盾局談了,想找他們要復活超殺女的方法,代價是你可以收手不幹,但是,超殺女的身軀被破壞的太過嚴重,大腦大部分壞死,靠著自愈外星人的血也不能讓她恢復完好,最後,你找到了幻影貓,讓她將我的意識傳送回過去,改變未來。」
「不對……等等,我大部分都理清了,不過,現在有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你既然穿越回了過去,為什麼不多穿越一會,直接從根源解決這個問題不就行了嗎?」戴夫問道,「或者說直接控制小丑女的精神。」
「我可以那麼做,但是,和你對話,這是你的要求!」x教授的嘴角微微揚起,他溫和地笑了,「未來的你對我說,他要自己做出選擇,決定自己人生的道路,就算遇到挫折,就算步入歧途,那也是自由的。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光明的特質,這讓我願意相信你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一個偉大的英雄,總要經歷挫折,而若要為這個世界創造希望,總要面臨風險……」
「等等,你這話是認真的嗎?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在挑好話說?」戴夫一臉尷尬地望著x教授。
「哈哈!」老人爽朗地笑了一聲,他已經看到了戴夫的選擇,所以也放鬆了下來,「當然,你以x學院的學生作為威脅,也是我們選擇妥協的重要原因之一。」
「這還真像是我會幹出來的事……」戴夫有些無語,「得了,我知道這次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