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點燃一根蠟燭，就會投下一幕陰影。

————

生命就像一株蘆葦，被輕輕折斷，就會死去。當戴夫殺死那些罪犯的時候，他沒有後悔，當他殺死那些平民的時候，他也沒有後悔，因為這些人其實都跟他沒有一點兒關係，在他們的死亡中，戴夫感覺不到生命的重量。

但當託尼死去的時候，當託尼被暴怒的戴夫殺掉的時候，戴夫感覺到了，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也一同死去了，它幻化成了某種沉重的東西，擋在了他繼續前進的道路上。

在那一刻，他的怒火隨著託尼的死亡不翼而飛，讓他的心抵達了寧靜如水的境界。

呼……

吸……

氣在他的體內流動，又與外界的大迴圈建立著聯絡。

戴夫身上火焰一樣的氣漸漸平息，他那豎直的金色頭髮也耷拉了下來，恢復了原來的棕色。

一根手指點著頭，戴夫瞬移到了明蒂的身邊，他能感受到明蒂的氣，說明她沒有死，而且似乎傷的並沒有想象的重。

輕柔地將愛人抱起，戴夫慢慢地飛了起來，他側頭望向了在街道對面的超膽俠。

馬特也抬著頭，和戴夫對「望」著，他開口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你殺了他？」

「嗯！」戴夫應了一聲。

「就算那並不完全是他的錯？」

「嗯！」又是一聲平淡的回應。

「他的死給你帶來了什麼？讓你悲傷了嗎？讓你愧疚了嗎？讓你看清自己了嗎？」馬特追問道，「就算你的目的是一個美好的世界，但你所用的手段和最兇惡的罪犯也沒有什麼不同，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會反對你，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但凡一個人妄圖成為一個神，就意味著他最終會迷失在力量之中。」

「但是，馬特，我所做的一切，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從中，我看不到任何的錯誤。」戴夫回道。

「你真的看不到嗎？為了你的新世界，託尼的死也是必須的嗎？」馬特問道。

「本來不是，但當他成為這個新世界的擾亂因素之時，他的死亡便是註定的了！」戴夫平淡地說道，「我得走了，馬特，明蒂需要治療。」

「等等，等等，戴夫，那我呢？你就不打算將我也殺了嗎？」馬特在後面大聲地吼著，但戴夫並沒有理睬。

他只是飛著，將明蒂送到了醫院。

沒有回頭。

—————

明蒂在病床上昏迷了七個小時，一直到晚上，她才恢復了意識。

「我這是……在哪？戴夫，戴夫！」明蒂不安地喚著，下一刻，一個溫暖的大手便握住了她的手。

「我在這，明蒂。」戴夫淡淡地開口說道，「這裡是醫院，你之前昏倒了！」

「唉，你拍過來的那枚導彈太突然了！」撐著床板，明蒂坐了起來，撅著嘴蹙著眉，有些不滿地說道，「我本來看你們打得挺開心的，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枚導彈就飛來了，完全躲不開！」

「幸好你沒有受太重的傷。」戴夫看著明蒂那不爽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肯定是我沒有睡午覺，反應有點遲鈍了，否則，我完全可以提前躲到影子裡的。」明蒂找著理由。

「是是！靈活的小貓。」

「我不是小貓！不要用這麼可愛的名詞來稱呼我，和我的風格一點都不搭！」

「哈……」又輕笑了一聲，戴夫低頭輕吻了一下明蒂的嘴唇，說道，「我愛你。」

明蒂沒有臉紅也沒有害羞，她帥氣地笑了笑，挺起身子也啄了一下戴夫的嘴唇，說道：「我也是！」

在表露完愛意之後，兩人沉默地對視了一會。

戴夫望著那美麗的眼睛，主動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