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關家的死囚

風月不相關 白鷺成雙 第2頁,共2頁

「可不,當堂石丞相就變了臉色,只是他頗有風度,向來不在朝野上發怒,這才沒起什麼衝突。」陳衛尉感嘆:「大皇子殿下去一趟吳國回來,似乎變了些。不過更好,以前沒個人味兒的,現在總算是有情緒了。這樣的人,若為君主……」

「陳大人!」微微壓了壓他的手,言清搖頭:「慎言,禍從口出。」

慌忙掩了嘴,陳衛尉看了旁邊的風月一眼:「這是你的人,沒問題吧?」

「是沒問題。」言清頷首,順帶介紹了一下風月:「這是我大侄子,想在宮裡謀個差事。大人掌管宮門警衛,可有合適的位置,給他安排一下?」

說起這個,陳衛尉有點為難:「多年的老朋友了,能幫我自然會幫,可最近澧都出了不少亂子,宮裡也跟著戒嚴,不招新兵。這樣吧,你讓你這侄子先去護城軍混個名額,他們那邊最近缺人。等宮中抽調禁衛的時候,我再將他調過來。」

「如此,就多謝了!」言清笑著拱手。

風月跟著行禮,乖乖巧巧的,一句話也沒多說。

等茶喝完了,兩人在茶樓下頭目送陳衛尉離開的時候,風月才問:「石鴻唯查出

來的結果是什麼?」

「石有信下落不明已經很久了,罪名自然都是往他頭上堆。」言清低聲道:「陷害忠良,以權謀私,石鴻唯可真是半點不念家族情分,罪名沒少扣。」

冷笑一聲,風月道:「石有信已經死了,他們真要將罪名扣在他身上翻案,我倒是不介意。」

反正仇她自己報,就是要個清白之名,隨便怎麼來都好,她不在乎。

但顯然,殷戈止不打算善罷甘休。

「你還想查誰?」魏文帝臉色蒼白地靠在床邊,喘著氣問他。

殷戈止穿著一身白衣,捏著石鴻唯寫的摺子,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沒吭聲。

被他這眼神盯得惱了,皇帝拍著床壓低聲音道:「你放肆,難不成連你父皇也想查嗎?啊!」

「關蒼海是忠勇大將軍。」床邊的人終於開口了,聲音清冷地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石鴻唯都不曾敢輕易得罪,區區廷尉,若無人背後授意,怎敢如此膽大包天?關蒼海在朝中頗受老臣擁戴,有話要辯,也不可能傳不到您的耳朵裡!可為什麼,他還是死了呢?」

眼神飄忽地看向別處,魏文帝咬牙:「你想怎麼著?」

「主上不明,臣下不清。主上錯而不改,臣下風氣不正。」深深地看他一眼,殷戈止道:「您心裡早該知道自己錯了,那認錯又何難?開朝太祖也曾犯錯,發‘罪己狀’自省,引萬民讚頌。您自稱一代明君,難道就不能效仿太祖?」

「混賬!」魏文帝怒道:「朕沒錯,朕做錯什麼了?人是他們弄死的,罪名也是他們逼著朕定下的,朕何辜!」

這跟太祖的情況可不一樣啊,太祖犯的是小錯,他犯的這錯,卻是壓根彌補不了的,當真認了,怕是會引起民憤,掀翻他的皇權!

不能認,不能認!

看著自家父皇這態度,殷戈止覺得頭疼,閉了閉眼,轉頭道:「那兒臣就先查吧,查到哪裡算哪裡。」

魏文帝皺眉:「不要胡來!」

「兒臣行事,向來遵循禮法。」頭也不回,殷戈止道:「可父皇要是都不遵,那兒臣也沒有遵守的必要了。」

說罷,雪白的袍子在門檻上掃過,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魏文帝惱怒,盯著他的背影,又是好一陣咳嗽。等在外頭的皇后進來,慌忙心疼地給喂藥,一邊喂一邊勸他保重龍體。

殷戈止踏出龍涎宮,還沒兩步,就看見了面前站著的石鴻唯。

「王爺,借一步說話。」

微微眯眼,殷戈止隨他過去站著,眼神冷漠:「丞相有何賜教?」

「賜教不敢當。」拱著手,石鴻唯道:「只是有一事要稟告——這次查案,微臣不僅查到石有信貪贓枉法、陷害忠良,還查到一件事。」

「什麼?」

笑了笑,石鴻唯抬眼看他:「了不得的事情呢,天牢裡頭的人很好收買,毫無風骨可言,不僅有人陷害忠良,還有人收了銀子,放走了關家的死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