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毫無改善的關係

風月不相關 白鷺成雙 第1頁,共2頁

準備好的舞是沒法跳了,那這一身裝束無用,穿著還重,先脫了再說。

關上門,風月徑直走到屏風旁邊,麻利地扯自個兒的腰帶。

「主子……」靈殊站在門口,表情古怪地喊了她一聲。

「嗯?」伸個腦袋看她一眼,風月道:「你家主子脫衣裳呢,能不能把門給關上啊?」

後知後覺地關上門,靈殊剛想說點什麼,轉頭一看自家主子這動作快得,已經把廣袖上襦給脫了,白生生的手臂和肩膀露出來,和胸前一抹豔紅裹著的弧度,看起來誘人得很。

回過神搖搖頭,靈殊跺腳,連忙跑過去扯了扯主子的裙襬:「您看那邊!」

嗯?風月抬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有人優雅地端著茶坐在角落裡的椅子上,玄衣與暗處渾然一體,只一雙沒有波瀾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她。

嚇得往後跳了一小步,風月眨眼,跟看妖怪似的看著他:「您怎麼也不出個聲的?」

然後想想剛剛下頭髮生的事兒,又問一句:「不是走了嗎?」

看易掌珠追得那麼起勁,他怎麼著也該在外頭停下來等佳人追上,然後黑著臉一頓兇,兇得佳人淚落漣漣之後,再嘆一口氣把佳人抱進懷裡柔聲安慰。這才是對付女人的正確方式啊!

「走得快了些,從前門繞了後門,上來喝口茶。」安靜地將她從頭看到腳,殷戈止道:「你不跳舞了?」

「怎麼跳?」她撇嘴:「下頭客人都被您的易小姐給帶走了,跳了也沒人看。」

她料到她彈琴不至於砸場,卻忘記考慮她這個人,場子終究還是被砸了。可惜了準備了許久的一群姑娘們,明日夢迴樓不知又會是個什麼境地。

角落裡的人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屏風上掛著的廣袖襦,伸手取了,展開,搭在了她肩上。

風月一愣,不解地抬頭。

屋子裡還沒點燈,這人的輪廓卻是更加清晰,湊近她,低聲道:「現在跳,我看。」

溫柔的聲音,聽得風月心裡一痛,下意識地就轉過身,穿好衣裳,點頭:「好。」

靈殊看得臉紅,蹦蹦跳跳地就出去了。殷戈止在桌邊坐下,抬頭想點燈,頓了片刻,又鬆了手。

外頭月光正好,從敞開的窗戶傾瀉進來,照得軟榻上一片朦朧。

深吸一口氣,風月脫了舞鞋,順手取了妝臺上的兩串兒鈴鐺纏在腳踝上,撈起舞裙,輕盈地跳上軟榻。

月色皎皎,照得大紅的舞裙一片柔光,窗外是千家紅燈絲竹聲,隨意和了段兒遠遠飄來的曲子,她起勢,左足尖點右膝,手上下合於右耳側,腰肢款擺,媚氣橫生。

伸手給自己倒了茶,殷戈止淡然地看著,卻見眼前這人舞起之時如戰場旌旗,隨風烈烈,顏色鮮活。分明是風塵裡的妖精,但隱約間卻又瞧著像沙場裡喋血的金戈。

鈴鐺聲響,殺伐四起,鮮血飛濺!

她舞處悲壯,像力竭知必戰死的將

軍,背水一戰,突出重圍,一身豔血卻流淌滿了山河。滾燙的紅色灑在蝴蝶身上,紅色的蝴蝶掙扎著,翅膀破碎,振振欲飛,卻還是飄零地落在了水裡。

本是調戲她,想看她千嬌百媚的模樣,沒想到她跳的卻是這樣的舞,看得他心口莫名一窒,恍然間想起了曾經的戰場,想起那些在身邊倒下的身影,和夕陽下有人用力將旌旗插在魏國邊疆的高嶺。

蝴蝶難飛,那一抹豔色卻又再起,像是轉世為了絕代的佳人,步履盈盈,眉眼清晰,手劃廣袖,慢慢朝他走過來。

鈴鐺聲變得緩和,輕輕邁一步,才似有似無地響一聲,像貓爪子一般抓在人心上,令人莫名地難耐。

殷戈止回神,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廣袖襦落地,雪白的藕臂往他肩上一搭,她俯身下來,舔著嘴唇風情萬種地問:「公子,想吃點心嗎?」

喉結微動,殷戈止聲音低啞:「有甚點心?」

低頭側著吻上他,唇齒之間大膽廝磨,她笑得多情,指尖劃過自己的眉眼,輾轉之間低喃道:「自然是美人酥了。」

月光醉人,殷戈止跟著她滾到那軟榻上去,被她小雞啄米似的吻著,一時間沒能回過神。

今日,他算是來收服人心的,既然決定要合作,那她,最好對他死心塌地才好。本就說仰慕他的人,降服起來應該更加容易。

但,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他像是已經把她捏在手裡了,卻又像什麼也沒捏住,腦海裡反而全是翻飛的紅色舞裙,以及蠱惑人心的鈴聲。

殷大皇子御女無數,嘗過千百種女人的滋味兒,卻只對兩個人有過這般感覺。

來不及細想,月光下的妖精就勾引著他往無邊的暗流裡沉,腦子努力想思考點什麼,但到最後,終於是什麼也想不到,只想伸手撕了她的舞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