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權來到休息室。
他看見此刻休息室中只有週一生一人。
週一生正在桌子邊認真看著等一會兒要講的ppt。
蘇權在後面瞄了一眼ppt上面的內容。
幾個斗大的漢字立刻映入他的眼中。
「關於一些少見的過敏源的討論」。
好傢伙。
果然是這個內容。
蘇權心情一沉。
此時,週一生也發生了身後的蘇權。
他轉過頭來,看到了蘇權那張極度消沉的臉。
片刻,週一生就明白了蘇權為什麼這麼不開心。
他笑著道:「怎麼了蘇權?一副別人欠你錢的表情?」
蘇權道:「吊毛,咱能不能不提這過敏的事情。我才剛剛從萬丈深淵邊爬回來,心裡才好受一點兒,等一會兒大家都來了,說這個事情,我心裡壓力太大了……」
週一生依然笑著,道,「沒有一點兒抗壓能力,怎麼能當好醫生,尤其是當急診醫生,面對的情況更加的複雜。放心了,這次會議又不是批鬥你的。主要是讓大家對於急診過敏這一塊的事情,有個警惕。」
說到這裡,週一生站起來,輕輕錘了一下蘇權的肩膀,道:「再說,我什麼時候對你使過壞。等一下開會,我不僅不批評你,還要表揚你呢!」
蘇權瞪大了眼睛。
週一生不會對他有壞心,他當然相信。
但是這表揚從何說起。
蘇權一臉的懵逼。
週一生也不說破,故意賣個關子。
他換了一個話題道:「那個女大學生的情況怎麼樣了?」
蘇權道:「輸液完畢後,又在觀察室待了一會兒,確認沒有問題後,我又給她開了點感冒藥,她現在已經離開醫院了。對了,我還把她對葡萄糖過敏的事情告訴了她,讓她下次看病的時候一定要給醫生說清楚。」
週一生點點頭,蘇權這事做得很對。
葡萄糖和生理鹽水都是經常作為靜脈點滴的底液,使用的頻率非常的高。
葡萄糖過敏這事兒。
一般的醫生都不會注意的。
除非是患者主動說出來。
這一次,蘇權就吃了這麼一大暗虧。
週一生道:「嗯,這是個大事情,要不然她下一次去掛吊水,大機率還會遇到這種情況。不過也是奇葩,難道她從來沒有掛過吊水嗎,自己不知道會對葡萄糖過敏?」
一說到這裡。
蘇權氣憤不已,他道:「後來她自己說,以前吊吊水的時候,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有的醫生也和她說過,不過時間久了她早就忘記了。簡直是無語。」
有時候就是這種情況。
病人對於自己的一些毛病,總會粗枝大葉。
蘇權接著道:「我這次好好的教育了她一頓。把藥物過敏,可能造成死亡的情況都說給她解釋了一遍。讓她下次一定記得和醫生說起自己的過敏史。」
「嗯。做的對!這是對患者的負責。」週一醫生肯定道。
兩人說話間。
陸陸續續有人來到了休息室。
不一會兒的功夫,休息室裡就已經坐的滿滿當當。
小組的業務學習會。
週一生也沒有去申請用醫院的禮堂,投影裝置,開著筆記本,大家坐緊一點兒,就在這休息室湊合一下就行。
週一生環視了一下休息室。
該來的幾乎都來了。
劉正青也來了。
他還拿著一個小本本,看來是準備做筆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