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五人,不管是老朋友,還是新朋友,都不太陌生。
隨便聊上幾句,氣氛就變得融洽了許多。
話題也開始隨意了起來。
週一生要開車,還有下午班要上。
所以,沒有喝酒。
其他的四人都或多或少喝了一些。
週一生以飲料代酒,敬了魯小可一杯,道:「謝謝你前幾天給我傳的影片資料,可幫了我大忙。」
魯小可笑道,「舉手之勞。再說本來就是拍的你,還給你,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經過這幾天,在蘇權的大力宣傳下。
急診中心至少有一半的人都知道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白明明當然也知道了。
而且作為一名當事人的準家屬。
他知道的更多,其中就有魯小可傳影片資料給週一生的經過。
白明明此刻也跟著笑道:「小可,你那些資料,可以說是救了一條人命。」
魯小可並不知道醫院裡發生的事情。
她有點吃驚:「這麼重要啊!」
週一生微笑著點點頭,「很重要,所以說我們是手術刀救人,你們記者是筆桿子救人。」
魯小可「嘿嘿」一笑,道:「被你說得我這麼厲害,那不行,你敬的這一杯,我要一口喝了。」
說完,她還真的是一飲而盡。
喝完酒。
魯小可嘆息道:「以後估計不當記者了,今天請你們吃飯。過幾天我就回去辭職了。」
顧思柔一旁驚訝道:「好好的記者為什麼不幹了呢?」
賀叢霜也道:「這一趟去阿城,你應該採訪到不少有價值的新聞吧,不是正好可以藉助這個機會,事業上更進一步嗎?」
魯小可無奈道:「也沒有多少實質性的幫助,要說最大的好處吧,就是這個月的工資多了好幾千。下個月又打回原形了。」
週一生撇撇嘴道:「這麼少啊,就你寫的那幾篇報道,都是爆款吧,應該給你們網站帶來不少的收益吧。至少不得給個好幾萬。我經常看娛樂新聞,某某爆料,提供給爆料者好多萬。我還以為你們寫一篇有很多錢呢。」
白明明和魯小可接觸久了,對她的職業也比較有發言權了。
沒等魯小可回答。
他先吐槽了:「哪裡有那麼多,除非爆料一些能吸引人眼球的花邊新聞。而且只是給爆料者,又不是給小可這樣的記者。這不和我們有點像,我告訴別人一場手術,只能賺個一兩百塊錢,也沒有人相信。」
白明明話剛出口,那邊顧思柔就再度表示出驚訝,「前一陣子我的一個遠方親戚在醫院裡做了一個小手術,前前後後花了好幾萬。你們怎麼可能才掙那麼一點兒。怎麼說,醫院也要給你們好幾千吧。」
白明明一臉無奈地對著週一生道:「你看,小周老師,這又有一個不相信的。」
週一生也挺無奈的。
白明明說得完全是事實,體制內的醫生和體制內的記者一樣,就是這麼的弱勢。
一場手術下來,幾個小時,拿一兩百,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還算是可以的。
有一定資歷的,能混上這一兩百的手術費。
像蘇權這樣,混不上主刀、一助的年輕人。
很可能就是幾塊錢一場手術。
你要是稍微有點不滿,立刻就有那句話來壓你。
愛幹就幹,不幹就走人,每年那麼多醫學院的畢業生等著進醫院呢,少你一個不少,多你一個不多。
也只有混到像賀一鳴這種級別的,才算是剛剛出頭了。
有被人請出去飛刀的機會,在醫院各方面的待遇也算是不錯。
但是想混成賀一鳴這樣的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