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在等待的情緒中很不好過……
因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喪失了小孩子童言無忌的特權,對於喜歡誰不喜歡誰,再不能掛在嘴邊直言不諱,所謂成年人的自由,說起來也挺蒼白的。
或許只有菲姐那樣的人,才能對一切都無所畏懼。
急診分組,也意味著工作才正式步入正規,以眼下的情況,僅二組承擔夜間急診,而其他三組人馬全部聚集在白班,說實話……
就算急診中心的急救熱線渠道開通後,這樣的人員設定也顯得過於臃腫。
區分開,大家都有活幹,不似現在,讓我們小周老師閒的蛋疼。
中午午飯後,輪番去會議室拍照,醫院宣傳科的人拿單反上陣,順帶還有一個筆記型電腦,現場p圖,務求呈現最好的精神面貌,麻煩是麻煩了一點,但誰知道這牆照片要掛多少年呢,儘量一步到位。
等拍完了照,下午上班才是憂心忡忡的開始……
「也太難熬了。」白老師很無奈,「不管公告牌,至少先把分組名單搞出來嘛,這讓人怎麼專心工作?」
旁人亦是焦慮。
週一生想了想,還是小聲道:「我能確定的,你和我一組,還有一個我秦中院一起來的同學蘇權。」
白明明竟然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這我知道,咱倆是分不開的,菲姐不是都說了麼,我是程院跟江主任派來的間諜。」
啊呸。
臭不要臉!
「那你急個什麼勁?」
「你不急?你不好奇誰跟咱們一組?那可是未來幾年的戰友啊。」
恩,急肯定急。
這種情緒約莫就跟小學初中換位置,對於未知的期待,或是對於心上人的期待,當然週一生在科內可沒有心上人,他的心上人如今在大西北呢。
如果有機會去大西北援助一段時間,那才叫美滋滋,什麼分組的根本不在意好吧?
小齊、小秦那邊也不安分。
除此外,幾個實習生也蠢蠢欲動。
分組打亂後,朱晨晨幾人說不定也得重新更換帶教,見識過孫大神的高冷,吳主治的鹹魚,到底還是白老師跟小周老師靠譜。
更何況,後者可是答應他們,有機會帶著他們上手術了的。
孫政其實也不算高冷,主要是手術瘋子氣質作祟,下了手術就丟來病歷給實習生寫,基本的實習狗馴養套路,搞得兩個跟他的實習生似乎全天上班都趴在桌前奮筆疾書。
吳建興那頭倒是經常坐診,但實習生所做的也只是雜活而已。
畢業實習與週一生、蘇權、聶高陽這樣的合同實習生待遇又有所不同,前者到了時間就要走人的,後者顯然更加值得培養。
可就算是值得培養,蘇權的日子也不比他們好過多少,心心念唸的手術,一兩週能上那麼一次,多數時候也是被帶教和護士罵的狗血淋頭。
終於,混到了快下班的時間。
大約還有半個小時的樣子,沒想到二組的人就提前陸陸續續到了。
幾人進入辦公室前,都在過道上瞅了一眼,最後一無所獲才進了辦公室,「還沒出來?」
看把人給逼的,急診兩班倒,都是準點來準點走,誰還見過提前跑過來的?
「沒有!」小秦站起來苦笑,「我們隔一會就出去看看動靜,更何況掛牌子呢,肯定要打電鑽,那聲音大著呢。」
熊志也到了,一屁股坐定看似淡然,一句話不說。
實則,他比誰都慌。
他早發現江主任對他有意見了,原急診兩組內就他與吳建興兩個主治,當然有恃無恐,可新來的人裡邊,還有章小軍一個主治,以及一個肛腸科來的主治,這加起來是四個人了吧?
兒科的劉婧他也認識,而進科自我介紹時,就說明了要往上提一把。
沒把握的事情誰往出說啊?
況且人老總當了幾年了,技術也不差,更對兒童手術有造詣,這是別人比不了的。
這麼算下來,五個人,搶四個人的組長位置,這不是開玩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