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出頭。
陳部長的手術宣告結束,示教室內響起一片掌聲,由唐局帶頭。
唐局的眼界自然高深,即便對腎臟醫學陌生,但基礎的醫學手術常識還是瞭然於胸的……
這臺手術,做得非常漂亮。
一旁梁院長更是覺得欣慰,小周老師從來不叫人失望,穩的一批。
只等陳部長病情好轉,縣醫院的腎臟局面肯定就開啟了,不一定要重新創立泌尿科,外科統籌就足夠了,他也不奢望能吸引市區的患者,只要將縣區的病患囊括其中,就已經是一筆巨大的成績,可圈可點。
陳部長送至病房。
除了家屬無人打攪,而陳部長的兒子也留在了手術通道外,只等著週一生與車主任等人出來,便是鄭重感謝:「謝謝小周老師,謝謝車主任、高主任,實在感謝……之前我說話不太穩重,希望幾位不要往心裡去。」
週一生搖搖頭:「沒事的,你們也是著急了,陳先生也不用太自責。」
車主任等人跟著幫腔,寒暄幾句。
等話到末尾,陳部長的兒子往旁邊讓了一步,又對週一生道:「小周老師,咱們旁邊說兩句?」
週一生不明所以然。
倒是梁院長與唐局相視一笑,後者道:「小周去吧。」
二人走到一旁的過道中,陳部長的兒子徑直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信封,鼓鼓囊囊的模樣,少說有三四萬的樣子。
週一生一見就傻眼了:「這……」
陳部長的兒子跟著就把信封往他懷裡塞,「小周老師,您是飛刀,這是您的車馬費,多的話咱們都不用說了,我問過唐局,這是合規矩的。」
合規矩?
如果是陳部長親自邀請週一生來縣區做手術,患者給予車馬費當然在情理之中,可問題是週一生在縣區情況特殊,說是飛刀,也不算飛刀,算是半掛靠性質,畢竟縣醫院也是給他手術費的。
不過他硬要給,也能打個擦邊球,算是規則的灰色地帶。
更別提,他說早就問過唐局的意思了。
週一生呆愣時,陳部長的兒子塞了信封,便立即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儼然是不給週一生退回的機會。
如此一幕,週一生也只得接受,苦笑道:「陳先生,那我就收下了,如果您父親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也可以讓梁院長喊我過來,我平時還是在市中心醫院上班。」
「行,有問題我肯定不會吝嗇叨擾的,就怕小周老師不耐煩。」
「怎麼會呢……」
兩人寒暄著,眼看週一生沒有退回的意思,陳部長的兒子也就放了心,與他並肩折返回去。
幾萬塊錢對陳家而言,不過是小意思,這位陳先生一看也是成功人士的模樣,並非體制內的人,所以這錢也就拿得不算燙手。
二人回來,梁院長與唐局當然明白他們是去做什麼了,即便那鼓鼓囊囊的衣服兜兜看起來特別顯眼,眾人也只是看破不說破。
唯獨白明明眼紅心酸,一臺手術,又是幾萬外塊!
小周老師賺錢也太容易了吧?
要知道,這個月在縣醫院的手術費,還未到賬,要這麼計算下來,四月份週一生在縣醫院的收入將會逼近十萬。
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說得正是如此情形。
趙菲那邊也沒冷落,抽空陳部長的兒子又跟她出去一趟,也給了一份,至於車主任與高主任這邊,他們有的是時間交流。
「手術我看了全程,做得很不錯,不枉能登上柳葉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