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科長,我自己也瞭解過,腎臟手術也分很多種,我肯定不能做摘除的,京西專家的意見是表層切除。」
嚴冬明白,對方還是不信縣醫院,「這些我也不太懂,要不等明天,我幫你去問問?」
別的甭管,反正王所需要什麼幫助,他盡心提供就行。
換言之,若是王所拒絕,意思也就很明白了。
這事兒算完了,以後小輩處他們的,咱們就當一面之緣。
可誰知,王所長跟著擺了擺手道:「嚴科長,其實是這樣的,手術,我肯定要在縣醫院做,但是手術專家,我自己已經找好了。」
「既然有您這麼一層關係,就想著您幫忙居中協調一下。」
嘖。
嚴冬明白了。
搞了半天,人家一開始就有了算計,小舅子與王巖雖然一廂情願,但也不算多此一舉。
病人自己找飛刀,這事兒也不算少見,但難就難在,沒有一家醫院樂意患者自己找醫生的,就跟你去飯店說你的菜不好吃,我自己去炒一盤,不合理嘛。
院方自己請飛刀,那是院方自己的事兒。
可你連住院檢查都沒進行了,直接把手術都給自己安排好了,無非就是借了塊地兒,這事兒怎麼說都不好聽。
所以,王所也不傻,即便要這麼幹,各方打點就不能少。
患者與醫生,前者總是弱勢的,他把事兒辦差了,就得擔心別人穿小鞋,所以提前打好招呼就很有必要。
嚴冬聽了這話,笑著鬆了口氣。
如果只是這樣,他覺得與他沒多大關係了,無非是帶句話,再引薦著他去見見院長與相關科室主任而已。
這點事兒,嚴科長還是有三分薄面的。
「那,行吧,我明天上班就去找領導說一說,合適了轉告您,我帶您去聊一下您的情況。」
王所長笑眯眯的點頭:「行!」
事到如今,算是平了。
最後飯局收尾,以茶代酒捧杯後,結賬就出了飯店。
王巖去開車。
王所長看著那背影,意有所指,「哎,我家這孩子老實,我哥我嫂子去的早,這孩子就跟著我了,性格內向,在派出所呢,我也就是想鍛鍊一下他,沒想到正好碰到曉峰那孩子,性格的確開朗了不少。」
嚴冬一聽,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雖未明說,可意思就是……
等事兒了了,把小舅子的工作與王巖一起搞定,這份情人家王所長記得呢。
嚴冬倒也沒有受寵若驚,這就是一句話,最後辦不辦,其實還要看王所長明年能不能如願。
畢竟,治療請假就是麻煩。
王所肯定要打點通透,可最後結果卻不是他能算計準的。
人生無奈便是如此。
誰也不知下一秒會發生什麼,眼瞅著轉正,人生病了……誰敢搏命啊?
該治病,總是要治的。
車子開來,雙方道別。
嚴冬最後忽然想起,就多問了一句:「對了,王所,你請的專家是哪兒的?京西?!」
王所笑著道,「中原大附屬院的教授。」
「哦。」嚴冬若有所思得點了點頭,但心裡其實莫名奇妙。
不找京西得,怎麼找到中原去了?
京西它不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