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雖然異常堅定,可週一生還是不敢拿:「這,這可是祖師留得,您給我,張大爺也得同意吧?」
玉佩是爺爺與張大爺的師父所留,意義非同小可。
周壽明鼻中出了一下氣,頗為牛氣:「我是師兄,他還敢多說什麼?咱這一門,我現在是掌門人,放心帶著,你張大爺見了也沒事,只會開心,他家是個小丫頭,也不合適繼承這玩意兒。」
額……
週一生有些尷尬。
心說,這話可不敢在張大爺面前提。
爺爺一生第二自豪地事情,就是生了兒子,兒子又生了兒子。
每年師兄弟相見,周壽明沒少拿著這事兒刺激張大爺。
二人都是學中醫的老古董,雖然重男輕女的思想隨著時代變化減退,但心中執念很難改變。
「別愣著了,快上車,外面冷颼颼的,準備實習可不能感冒了!」
聽著周從術沒由來的憂慮,週一生又是一陣無奈。
又當爹又當媽,難為老爹了。
週一生拎著東西上車,老爹為他關門,他也連忙揮別爺爺和老爹,凝視著爺爺寄予厚望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情不自禁拍了拍胸口。
老爹戲多,以為兒子跟他做手勢呢,跟著也捶起了胸口,一下子眼淚汪汪的,覺得兒子長大了。
殊不知……
咳咳。
他方才攔車可沒見到爺爺把傳家寶給了大孫子。
爺爺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車子總算走了。
一直等計程車離開路口,老爹才一抹淚,看著老父親:「爸,我覺得咱娃還是留在身邊好,我捨不得啊,咱診所也挺好的,我中醫,娃西醫,互補起來生意興隆啊。」
周壽明大怒:「這個家,誰說的算?!!」
周從術縮了縮脖子,立馬萎了。
老爺子是老中醫,身體調養的非常好,說起話來中氣十足,更別說震怒了。
說到底,老爺子才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
老爹完全是打工仔。
等二人回了診所,老爺子就一通電話打給了張大爺,絮絮叨叨嘮嘮家常,根本不用開口,張大爺就主動詢問起週一生的情況:「一生該大五實習了吧?實習完怎麼安排,不然來我這兒,我看著他!」
「呵呵,行啊,另外我把師父的那塊玉給他了,你沒意見吧?」
「嘖,說什麼話!一生那孩子我知道,十歲就能背誦藥性歌了,前年我回去,湯頭歌也掌握的八九不離十!」
「哎,要不是這世道啊……」身在一線,張大爺更能明白中醫的式微。
周壽明道:「不管世道如何,技多不壓身,等一生在西醫領域有所建樹,我肯定要讓他繼續鑽研中醫的,老祖宗的東西,不能丟!」
其實,若非周壽明從小讓週一生學習中醫本領,分走了許多心神,他也不至於高考考在了秦中醫大。
雖說臨床專業也是一本學科,可問題是秦中醫大的臨床專業是略偏向影像學方向。
若非老爺子還算計著讓孫子去南方投奔張大爺,有學歷方面的考慮,肯定讓他去二本臨床學了。
老爺子一輩子放不下中醫,又想子孫能有所成就,可謂機關算計了。
逼不得已,只能給孫子來一齣困難級別的‘魔武雙修’發展。
一旁。
周從術聽著老爺子的電話,不由一嘆。
他是真心疼兒子,才不想兒子去南方,從小就被老爺子折磨,大了還不得消停。
其實……
就咱家的財力,秦中剛剛晉升準一線,房價嗖嗖嗖的漲,家裡七套房不說大富大貴,也是小有身家,找個漂亮媳婦,生個大胖小子。
哎喲,那豈不是美滋滋啊。
周從術也想升級做做爺爺,成天被老爺子管教著,他覺得可威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