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生上車時,還有些茫然。
那邊的高主任看梁院長已經交代完了,才放白明明走,二人揮別眾人,開車返回秦中。
等車子上了高速,白明明才道,「唉唉,剛才高主任說,讓咱們明天開始去外科報道,雖然他說得隱晦,但我聽那意思,如果咱們做手術了,他們要給咱臺費呢。」
顯然,這是雙管齊下的手段。
光籠絡週一生可不行,白明明要是提前回了中心院,事情豈不是敗露?要留就都留,周縣醫院的人才不會因小失大呢。
不過這些內情,兩個小白菜可都看不透。
一個憧憬於未來的手術量。
另一個期待著未來手術量所帶來的臺費。
「昂,是吧?梁院長也跟我說了……」週一生有些欲言又止,但思考半天,還是沒把梁院給的‘飛刀錢’說出來。
白明明是不會嫉妒,因為這是週一生憑本事賺來的,但心裡難免不平衡,眼紅羨慕,他可是視財如命。
不過後續也就這一筆錢,梁院長的話跟高主任的意思如出一轍,後續手術按需領取臺費,不白做也不多給,既滿足了白明明的需求,也不會讓週一生擔驚受怕。
不然次次拿‘飛刀費’,心裡總是怵得慌。
之後一路上,白明明就嘰嘰喳喳個沒完沒了,從週一生髮表柳葉刀隱瞞,到旁觀手術引得眾人震驚,滿滿全是崇拜,「柳葉刀啊,那可是柳葉刀啊,你當初怎麼不告訴科裡?」
告訴科裡?
週一生覺得臊得慌,畢竟那論文是來自迪莉婭的禮物,說實話如果不是迪莉婭依託sf組織發文,週一生別說發表柳葉刀,就是基礎si也過不了。
操作技術與理論又是兩個層面,就週一生的情況,還需要花時間去研讀專著領悟,他腦袋裡的經驗只是手術經驗而已。
所以,以小周童鞋低調的個性,肯定不能告訴江建成。
而且,老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週一生到底只是一個實習生,這件事如果炒熱,勢必會造成某些人的吐槽與鄙夷,類似說什麼‘德不配位’的話。
最後也難免給張中建那邊帶去麻煩。
哦。
憑著自己爺爺是醫院領導,去了非洲友國就肆意妄為,現在所擁有的手術技術,也不知道是拿多少人命換來的。
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有些事情即便你沒做,也只能隱於暗處,見不得光。
更別提,現在這個社會資訊媒體發達,人言可畏啊。
週一生深吸一口氣道:「回去,你也別支聲……猥瑣發育吧,鬧大了我總覺得不太好。」
「啊?」白明明還想說這有什麼的,發表柳葉刀是好事啊,可看到週一生嚴肅的表情,他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也覺得不踏實,「好,我聽你的。」
兩人算是利益相關,週一生要是出了什麼事兒,白明明也苦惱啊。
好不容易抱住的大腿,可不能讓他給跑了。
在周縣吃飯,週一生提前告知了老賀,一個多小時送了白明明後到家,已經臨近十點了,小婕拉兒早早入睡,賀叢霜的倩影伏案工作,臨出發前最是忙碌。
週一生走過去,摸出口袋的信封,笑眯眯的模樣。
「什麼呀?」賀叢霜疑惑。
週一生將信封開啟,不用數倆人就知道多少錢。
「哪來的?」老賀又問。
週一生嘿嘿笑著:「飛刀費。」
「飛刀?」賀叢霜可不是小白菜,上部電影扮演醫生,也去實地體驗過,更大量補充裡業內知識,並且旁觀過手術,在非洲時也被迪莉婭培訓成了臨時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