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週一生想要追求完美。
希望第一夜後,能仰首挺胸的說:「不要問,問就是三個小時。」
所以,這天起來,週一生頂著一個黑眼圈,為此還被老賀笑話了一通。
很快,在食堂買了包子豆漿,週一生通過一樓廊道回到急診科。
整個人顯得非常睏倦。
搖搖晃晃進入辦公室,一屋子人反而將他嚇了一跳……
而那些人回頭,看著週一生也茫然,第一個認出他的人卻是秦北醫學院的實習生:「額,您,您是來學校招聘的老師?」
「唔,額。」週一生反應過來了,嘴裡塞著包子,略顯狼狽,猛地幾口咀嚼才嚥了下去,「你們好,我是週一生……」
不等他說完,其餘五個立馬鞠躬,「周老師好。」
噗。
週一生立即就想解釋,自己跟他們一樣是實習生。
結果一名護士就急匆匆走了進來:「小周老師,你快去一下24號床。」
週一生一聽就分散了注意力,仔細回憶,正色起來:「之前我做的那一例骨科病人?出事了?斷骨位移,還是鋼板穿刺?」
護士聽他說的嚇人,哭笑不得,也不直說:「不是的,反正您去了就知道了。」
「嗷嗷,那我現在過去。」
週一生也忘了身後的六人,緊趕慢趕跑去了病房。
來到病房門口,就聽內裡一陣抽抽搭搭的哭泣聲,走進去後,吳主治、白明明都在,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卻拉著江主任,想要給他跪下,一直被江主任阻攔著。
週一生直接就懵了,湊到白明明身邊就問:「什麼情況?」
白明明頭大,抬手就揉了揉眉心:「拿不出錢繳費,護士催了好幾天了,然後主任今天過來,他們就下跪。」
倒不是反感,而是無奈。
包括老吳,眼眶也有些泛紅,對週一生道:「你看這老兄弟,年紀比我就大兩歲,整一個六十歲老頭的模樣,家裡窮啊,那小夥本來是來城裡打工的,年過完就出來了,原本喜氣洋洋想著賺錢給家裡減負,沒想到騎個摩托車,反而把家裡的老本都摔沒了。」
「就他們入院的一萬,還是小夥子他爺爺的棺材本,真是棺材本啊……」
「打好的棺材賣給了別戶,才湊夠了一萬。」
週一生聽得心中悸動。
上前就幫著江建成把人往起拉:「您起來,醫藥費我出了。」
江建成卻大喊:「胡鬧,你這是什麼話?醫院有規章制度,什麼時候由得著醫生出了?」
嗯?!
週一生懵了,不知所措。
老吳趕忙上來拉了一把週一生,小聲提醒:「你別亂說話啊,讓主任解決。」
只見江建成逐漸將家屬情緒安撫下來,又帶著他去了辦公室才道:「這樣,免除醫藥費肯定不行,這樣,我們發起一次捐款,幫你湊一湊,但是數目肯定不多,你也去儘量想想辦法,我們能做到的就是這些工作了。」
那老漢一口方言,週一生都聽不太懂,估計是秦省南邊來的,口音更類似川蜀方言語系,等他說了幾句什麼,才轉身離去,失魂落魄的樣子。
到了這會,江建成才看著週一生,苦笑道:「小周,剛才兇你也是迫不得已,以後記得啊,別亂出頭,要惹麻煩的。」
「啊?」週一生不明白。
卻是吳主治道:「咱們就是小醫生,拿死工資的,這個你出,那個你出不出?就算捐款,也是萬不得已才做,而且面對家屬時,更不能把話說的太滿。」
「不然有樣學樣,醫院還怎麼正常執行?以後你慢慢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