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一邊透露著羨慕。
另外,更隱隱有一種靠攏的趨勢。
後半句就更露骨了:「我也不說別的,我是黏定你了,你可別不要我,跟你在一塊,我還能學到東西呢……這樣,咱倆以後就平等相處,你教我手術,我教你理論、論文,這叫互補對不對?」
越說越離譜。
週一生哭笑不得,還想反駁,可又被白明明的眼神頂了回來,人家透露的意思很明白……沒跟你開玩笑,就是實打實的認你當大佬,你推脫就是不給面子。
得嘞。
他也無話可說,被搶了筆桿,乾脆就閒坐著,也聽著白明明對手術的覆盤。
又是十五分鐘,下班到點,二人急匆匆就打卡走人了。
醫院一樓大廳。
等了沒一會,約定的幾人到位,都換了便裝。
麻醉老趙,護士小李、勞姐,跟著就是白明明與週一生。
老趙年紀最大,小李比周一生還小,但是進院時間長;勞姐三十歲出頭,已經是八歲孩子的媽媽了,白明明倒是光棍一條。
「走吧,去哪兒?」
小李道:「就後門嘛,剛才說好了的,周老師看呢?」
「咳咳。」週一生忍不住了,「你別叫我老師,你是正式工,我還是實習生呢。」
小李嘻嘻哈哈,才不管呢:「不叫周老師叫什麼?您的技術足夠當老師了。」
勞姐跟著起鬨:「周老師就別謙虛了,你一老總的水準,不叫老師叫什麼?真要叫你實習生,那就是打其他醫生的臉,看他們好不好意思。」、
白明明瞧她眼神看來,也樂見其成:「反正我今天,差點找個地縫鑽了,就是咱手術室裝修太好,沒找著……哈哈哈。」
老趙道:「你早就在咱們急診手術圈子裡出名,就說我們麻醉那邊,菲姐成天給你宣傳,說‘我在急診認了個侄兒,手術怎麼怎麼好,讓大家都給面子’,小周老師啊,等你執業拿到手,以後大家更得這麼叫了,我們這是幫你提前適應呢。」
「哈哈哈,就是就是。」
一群人鬧得週一生紅了臉,小鮮肉的嬌羞,引得小李與勞護士都看得出神:「嘖,真俊啊。」
最後,還是去了小李提議的爐火串串。
老式蜂窩煤爐,上面架鴛鴦鍋,紅鍋麻辣撲鼻,清湯鮮香勾人,肉菜素菜都穿了串,五毛一根,一頓下來也花不了太多。
「喲,李護士勞護士?有幾天沒來了!這是麻醉老趙吧?咱們也見過的。」老闆跟幾人挺熟悉的。
老趙笑著點頭:「來過幾回,記著呢,你家味道不錯。」
「那可不一定,可能手藝下滑,人家李護士勞護士就有段日子沒來了。」
「切。」勞護士道,「我們就是小護士,哪能天天下館子啊,偶爾吃一頓嚐嚐鮮就行了……這不,今天有大戶請客呢,我們小周老師。」
老闆看著週一生,覺得新奇。
年紀輕輕,被叫老師,估摸是開玩笑呢。
可老趙跟著就拉開板凳,把週一生強壓下去:「來來來,小周老師今個坐主位,今天的手術可讓我大開眼界了。」
老闆懵了,忍不住問道:「真是老師啊?哪一科的?我也認識認識,以後家裡人有事兒,也知道找誰了啊!」
週一生沒來得及解釋,白明明就喊:「急診科的,普外、骨科都能做,大年三十還搶救了一個四歲孩子,氣管切開、食道切開兩術合併。」
「喲,那厲害啊,這事兒還上報紙了呢!那今天可是貴客到場……成,七折,認個熟臉,我以後去看病,小周老師可得照顧著啊。」
被捧得沒了邊,週一生只能笑著點頭,無計可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