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週一生聽了就苦笑起來,「婧姐這是挖苦我啊。」
「你這可用詞不當,又不是手術失敗,怎麼能說挖苦呢?我是真心實意過來學習的,說實話,兒科手術不多,我們儘可能趨於保守治療方向。」
「開年評級,我肯定就上主治了,但手上的功夫真不行。」
幼兒、孩童發育不全,手術風險無限上浮,不到萬不得已,多數情況是不推薦手術治療的,因此兒科手術的確不多,同理……兒科內科權重就遠高於外科。
即便兒科外科醫生不多,能落在手裡的手術也不多。
類似前天的情況,幾乎屈指可數,絕對算是經典案例,值得深思學習。
身後。
白明明聽著發笑:「小周,你就給劉大夫講講嘛,正好我也聽聽,你小子在外科算是天才了,而且你得感恩啊,你不是說,是劉大夫把你領進來的麼?」
週一生表情發囧,被上級醫生求教,總感覺有些不搭調。
「那我就淺談一下?」
「行,就淺談,把手術經過與思路說一下,我帶了紙跟筆。」劉婧笑得溫柔,隨手從白大褂的寬敞口袋裡掏出小記事本,看起來煞有介事的模樣,真不是過來開玩笑的。
至於白明明,純粹湊熱鬧,當故事聽了。
週一生沉吟一陣,組織措辭,反思手術案例,也是對自己的提升。
等了一兩分鐘,他才慢慢道來:「當時的情況咱們都知道,堵塞時間長,病情危急,但從孩童狀態而言,率先可以確診不完全堵塞,所以又可以辯證出,堵塞的大概位置……」
週一生依託系統,檢測結果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就如同之前所說,系統檢測結果,可以提供一個逆推的學習過程,整合線索邏輯,反思病例特徵,對提升有很好的幫助。
所以,全程都是週一生在說,劉婧在聽。
因為他的條條理理實在太清晰了,邏輯無懈可擊。
原本白明明只是湊熱鬧聽一耳朵,後續也聽得入神了,包括吳建興吳主治,也來了興趣,滑著屁股下的轉椅湊到白大夫的桌前,一塊聽著。
術後辯證,純靠邏輯思維,在這裡內科大夫天生佔優。
吳建興雖然在急診發揮左右不大,但到底是老資歷,可就算是他,也被週一生的覆盤,講得一愣一愣的,任何一個角度都挑不出毛病來。
約莫二十多分鐘。
週一生講完了,而劉婧也寫了滿滿一大篇。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了,講得還算清楚吧?」
劉婧猛點頭,眼前發亮:「很清楚,給我很多啟發。」
冷不丁。
老吳扯著嗓子喊道:「何止是清楚啊,你這條理邏輯,足夠去大學裡去講課了,我都被吸引住了,從多角度延伸病症狀態,每一個線索都沒毛病可挑的。」
「服啊,我算是服了,這世上還真有天才怪胎啊。」
「哪有你這麼夸人的?」劉婧覺得好笑。
「嘿,劉醫生還維護咱小周呢?咋地,劉醫生沒物件,看上咱小周了?」
劉婧臉頰一紅:「人小周有物件的。」
醫生這個小圈子,還挺容易促成物件的。
不過打週一生的主意,肯定是晚了。
「小周有物件?」
週一生忙點頭,儘快撇清關係,免得以後麻煩多:「有了。」
「那好啊,有時間咱們聚餐,把家屬都帶上唄。」
得,又是帶家屬。
週一生心裡苦啊。
閒聊一陣,劉婧就走了,兒科也不輕鬆,大過年寒冬臘月,又是胡吃海塞,小孩子是最容易發病的群體,她下來逗留快半小時,也得趕緊回去。
當夜值班。
收治兩名住院患者,有手術必要,但患者還在猶豫階段,週一生與白明明接診登記入檔後,也就到了下班時間,移交白班處理。
下班,週一生開車,送了白明明到最近地鐵口。
到家剛八點,吃了早飯就開始補覺。
……
中午十一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