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對,哪個是院長啊,你們院長給我做手術,亻……」話音還未完全吐露,那人就漸漸睡了過去,嘴巴微張,雙眼眼皮逐漸合攏。
眾人一看,忍俊不禁。
麻醉裝無辜:「他進來我就問他了,他說做好準備了的,不怪我啊。」
「數值ok吧?」
「沒問題,我看著呢,你們隨時開始。」
「來吧!」週一生深吸一口氣,才動了手,切口標記,讓護士消毒。
即便兩位護士是老資歷,也不存在請不動的情況,在臺上主刀就是最大的發聲桶,而最主要的是……週一生已經得到了這些麻醉、護士的認可。
就例如方才。
麻醉看到手術記錄上所登記的是程院長,這份記錄大家都能看到。
可見到週一生,或許驚訝,但大家也沒覺得奇怪……
似乎是不合規矩的做法,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更何況程院、江主任為週一生站臺,只要他技術沒問題,也沒人願意多管閒事。
有腦子的人,甚至會盡量維護好關係。
眼前的小子,以後指不定成什麼級別的大牛呢。
莫欺少年窮這句話,可不是中二小說才有,更加適用於本就展露崢嶸的青年一代。
「切開我來,準備拉鉤。」
「額,也行。」白明明微楞,心裡恍惚一下……
他與小齊手術時,總喜歡商量誰來拉鉤,客套寒暄少不了,到了這兒,卻沒想小周卻是雷厲風行的模樣。
倒是也能理解,年輕人嘛,剛上手術,心氣急。
然而。
白明明的思慮還未延續多長。
眼前的事物已經終止了這一切。
週一生手中刀刃毫無停頓的拉開一條切口,下一刀就行雲流水的跟上,就創口切開這幅自信,他是遠不能急的,更有一種錯覺……
這tm是跟江主任在手術吧?
「拉鉤啊,愣什麼呢?」
楊姐的聲音響了,老資歷手術護士,即便語氣稍柔,字眼本就帶刺,真心習慣了,她們若干年前也是被這麼一路罵過來的。
白明明心裡又是一句‘臥槽’,接著猛地抬頭:「這就切開了?」
週一生不明所以:「嗯。」
但好歹還是解釋一句:「我在看病歷時,就考慮好切口通路了,沒什麼問題吧?」
白明明無語,聽後多於是慚愧的,看看人年輕人,為啥能得到江主任青睞,腦子活泛,真心是有心思去想,怎麼鑽研學習,再看看自己……
咳咳。
可是,他問得也不是考慮與否的問題,而是這麼快就切開了?
這手法?
這水準?
你,實習生?
那我算什麼啊?
當然,這話白明明也不好意思說,真不好意思啊。
要說一個切開就被嚇尿了,以後倆人還怎麼一塊兒相處。
所以,白某人抿了抿嘴,點點頭,沉吟的發出‘嗯’的一聲:「切口位置考慮的很好啊,來吧,咱們繼續……」
咔!
拉鉤總算跟上了……
手術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