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已經通報過了,重症病患,1v1不定能應付的來。
「等會看情況吧,隨時準備上樓求援去……」
「行!」老吳點頭,「等會情況不對,趕緊打電話,年關了,別影響咱年終獎金啊。」
嘿。
你說老吳沒用吧。
就這麼一句話,讓眾人一下來了勁頭……
開玩笑。
急診科福利提成很少的好伐,一年到頭就瞅著年終獎了,年關將近要是因為這次事情鬧出瓜落,誰也不樂意,反之好好表現,說不定還能一人多拿一兩千呢。
週一生看得有趣……
樸實的人啊。
而且組內氛圍是真好。
一個沒能力,所以也不亂指手畫腳。
一個有能力,但卻沒有爭權奪利的心。
兩位老大哥帶隊,這一組還真是和和氣氣,完全不似二組,一個熊志就把氛圍破了,而井東三人之間,其實也有競爭,開玩笑,手術意味著臺費和技術提升,你做一臺我少一臺,表面和氣,心裡總是有怨氣存在,這世上沒有完人啊。
「來了!」
車子進了大院,保安引著車趕來就位。
而門前的醫護人員,也好像百米衝刺跑前的起跑式,全神貫注,等待著發令槍的響起!
——砰!!
車門開了。
一股腦,所有人都衝鋒了起來。
車內病床彈簧腿彈出,巧妙落地,小護士們一個個爆發出不可置信的蠻勁挪床。
孫總看了一眼第一位病人,搖了搖頭:「小齊去,腿骨異位斷裂,看看能不能做,做不了自己找人去。」
第二位。
「沒有外部傷?撞擊昏迷?血壓心率呢?嘖……去檢查造影,隨時彙報情況。」
到了第三位。
孫總忍不住了:「這個我先接了,準備手術室。」
剩下的還有三例病患,但醫生就剩下了老吳和內科醫師,以及白大夫跟週一生。
急診接車並沒有電視上演的那麼誇張,充斥著凌亂、叫嚷。
接診第一現場,只有病人的痛苦低吟,與慘不忍睹的傷勢,醫生大多保持著安靜,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做好最穩妥的辯證與思考。
第四第五位,一人休克。
另一人尚還保持著清醒,只是雙手無知覺的耷拉在兩側。
「半路有嘔血,胃下部隱痛。」
「手應該是抵擋重物壓迫折斷的,但胃部肯定還有創傷。」跟車醫生說道。
白大夫皺眉:「都送去檢查……」
然而。
等最後一人出來時,所有人倒抽一口涼氣——
兩名跟車男護,託舉著患者身上一根斜插的腳手架鋼管,病人疼痛時不斷的抽搐,傷處鮮血流淌,又隨著浸溼的床墊不斷滴答下來……
「孫總走了?」
「走了!」
「媽的,送手術室,叫人,叫普外手術小組……」
接人,換床。
無需旁人多說,週一生已然主動扶住了鋼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