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讓你別換,別換,別換……你換那玩意兒幹嘛啊?」
「現在晚了,人姑娘第一次來,你讓人怎麼想咱家?」
「禮數你懂不懂?白活四十多歲,丟不丟人?」
賓士車。
車廂內全然是周壽明的怒罵聲。
老爺子如今是動了真火,現在距離機場還有二十公里,可時間已然到了飛機落地的時間。
遲到的緣由就是周從術要換行頭,非說要正式一些。
可正式到最後,就變成了遲到。
真把老爺子氣住了。
周從術在開車,也不敢叨叨啊。
心裡火急火燎,卻更不敢猛踩油門了,車內原本開著暖氣,現在直接被他關掉了,著急的出了一身大汗,西服套裝下的襯衣領子都溼透了。
術哥就在想:「真倒霉啊,什麼事兒都趕一塊兒了,要不換衣服就好了,現在不僅遲到,這套高階西服也跟著遭殃,定製款來得……親親茉莉寶貝兒專門從港城快遞來的,說好不能見水,也不知道能不能見汗,直接完蛋。」
嗯。
就這種想法,很周從術了。
車子疾馳,老爺子絮叨不停,也幸好是電話響起,才收斂了聲音。
「喂,一生啊,落地了是不?你等等啊,帶著那姑娘儘量慢點出來,你爸換衣服換半天,愣是搞遲到了……不著急?你們還要等行李,折騰一會兒?」
「行行行,反正你千萬拖住,別讓人家姑娘以為咱家不懂禮數,你張爺爺不是說人家是大戶人家嘛,回去了肯定得埋怨,哎呀,這次真是咱家把事兒做差了。」
絮絮叨叨,電話掛了。
機場。
週一生也覺得好笑。
聽得出來,爺爺也是著急上火了,自然是對這件事非常重視。
遲到,遲到也好。
因為,他們不遲到,也只能乾等老賀。
下飛機,老賀又被纏住了,週一生與婕拉兒還不能過去幫忙……經濟艙完了五分鐘出來,也還是趕上了他們,然後見到賀叢霜,一幫子蜂擁而至,索性是起飛前有安排,x航提前安排了安保,不然肯定完蛋。
不過就算如此,老賀想突圍出來,也得費些時間。
所以,週一生就可以不緊不慢了,心裡邊倒也沒有什麼幽怨……
反而。
有些心疼了。
看似光鮮亮麗的職業,真沒那麼漂亮,很多時候都會顯得狼狽不堪,麻煩重重。
現在就更能理解老賀在非洲時的態度。
她真得需要緩解壓力,否則人會被逼瘋的。
……
出閘。
週一生把小婕拉兒包裹的嚴嚴實實。
一月的秦中,寒冬臘月。
小丫頭都驚呆了,忘卻了麗貝卡的狼狽,只是被這種極致的低溫所吸引。
從出生就在熱帶生活,哪裡見識過這樣的氣候。
而跟老賀學習這麼久,也明白一些事物。
「周,會有雪嗎?是白色的嗎?」
週一生想了想:「這兩天可能看不見,但等過幾天,你肯定有機會看見……對了,以後不能叫周,因為我的父親是周,爺爺也是周,你叫我爸爸好嗎?」
小丫頭輕快的點頭,私底下這事兒對她並沒有負擔,只是老賀早前的教育偏西方,就沒有強硬改變她。
「好,papa,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