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
若是出了口,局面就無法挽回了。
陸香立即起身,想要說什麼。
可就在這時,週一生卻忽然發聲:「您的問題,的確沒什麼好辦法根除,問題較為複雜,但卻也不致命,悉心調養,對您生活不會有太大影響的。」
週一生恰逢其會,打斷了父女二人的話舌。
站起來的陸香,不著痕跡取了一個距離自己最遠的糕點,算是化解了動作。
陸老凝視週一生:「你是看出什麼了?」
他審視著,但凡週一生說半句假話,他都能聽得出來……
「嗯,看出來些毛病,但在這兒就不提了,您的問題無傷大雅,現在是最好的狀態,至少八十歲高壽的老人裡,您的身體狀況算是拔尖的了。」
「呵呵。」陸老笑了,這小子搪塞的手段,也太低劣了吧?
三言兩句就想忽悠過去,真當這二十分鐘是給你裝模作樣的?
「既然看出來了,說說也無妨啊,說說吧,老夫洗耳恭聽。」
洗耳恭聽都出來了,週一生只得說。
可他也無奈啊。
結果上出了些岔子,方才他一愣,就是為了此事。
週一生記得老爺子之前說,遭遇一江湖郎中,稱他有肺疾,但那江湖郎中還真說準了,陸老就是有肺疾,且是上了年歲的舊疾。
這病沒得治,也的確無傷大雅,八十歲高齡,杖朝之年,與其用那藥湯去灌,不如注重一下養生,能過一天算一天,那才是真自在。
而就眼下場景而言……
週一生哪敢說老爺子不喜聽的事兒?
老爺子都認定那是江湖郎中了,他若說出真相,豈不是也成了江湖郎中?
可說,也得分物件……
「要不,我跟張姨,或者老賀說吧。」
「行。」賀叢霜站了起來。
然而,陸香又出了聲:「不如跟我說吧,還未認識,我是賀叢霜的母親,陸香。」
「額,陸阿姨好,我是週一生。」
「呵呵,來吧。」陸香也不給旁人機會,拉著週一生就到了一旁。
陸老忽而一頓手杖,顯然是氣惱,但也沒掙過女兒。
在一旁,週一生乾脆道:「陸爺爺病情不重,老年病屬正常,但那肺疾也真的存在,我不方便說,也是害怕老人家誤會了什麼,氣不暢則難消精食,那舊疾有些年頭了,不過應是被遏制,否則老人家也不會有今日這樣健朗。」
陸香笑了,越聽越有趣:「你倒是有本事,你爺爺把你培養的不錯。」
說罷。
陸香轉身回了涼亭,週一生卻愣愣的。
我爺爺?!
哦,應該是張阿姨說得吧?
可照著麼看,老賀的媽媽似乎沒那麼難說話啊,反而是老爺子看起來真的古古怪怪。
陸香來到桌前,陸老道:「怎麼?他說什麼?」
陸香搖了搖頭,感慨似的說:「與你想得差了些,他說您的確有肺上的舊疾不愈。」
陸老不可置信……
到底是真看出來的,還是看出自己的計謀,順勢而為?!
也在這時,老賀問道:「我姥爺的情況,不要緊吧?」
額。
週一生直接無語了。
不是說好單獨說,你們怎麼能出賣我?
老爺子這下真把我當江湖郎中了……
「咳咳,陸爺爺,那江湖郎中或許是恰逢其會的說中了,但我所說的真不是胡言亂語,您肺部舊疾的確病程太長,但未顯於表象,所以您胃部不暢,與中氣不足確有原因……」
說到這裡,週一生也算急中生智,道:「您若不信我的話,我可以推薦幾位港城名醫,其中兩位與友好醫院的李山院長有師徒之誼,或許可以為您求李前輩出手問診一下。」
週一生說得自然是黃鳴山、蔣教授與錢叔等人。
給老爺子看病,就算讓張中建開口去求,也是捨得本錢與臉面的。
「對了,我爺爺的師父乃是中醫大家王安之,您若信得過,也可以讓我爺爺為您診斷一番。」
呵呵呵。
見你爺爺?
那我的老臉還往哪放?
所以……
這小子難道早就知道他爺爺前來的事情?!
好你個周壽明!!
「哼,不必了,我陸挺舟還不需要旁人為我安排醫生。」冷哼一聲,陸老起身就走,顯然是惱羞成怒,幾位傭人連忙跟著緊隨其後。
陸香又笑了,這叫什麼?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但貌似還差些意思。
不過,聰明反被聰明誤,肯定是應了景了。
小肚雞腸有什麼好?
倒不如正正經經,開啟門來談呢。
倒是這小周……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