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迎海風而行。
早班的渡輪卻是滿載出發,羅爾達海岸線外遍佈著不少島嶼,因為旅遊業的發展,相繼有漁民將老舊的捕撈船改裝成了渡輪,運載乘客前往各個島嶼。
渡輪就好像公交車,沒到一個島嶼就是一個站點。
全程執行三個半小時。
而週一生一行人所要去的‘碼頭島’則是終點站。
比鄰外海邊緣,曾是去往南非好望角途中的一個重要補給站,但旅遊業的發展並未讓它受益,因為它實在太遠了,因為旅途長遠,開發費用呈幾何增長。
時至今日,島上也沒有現代化酒店,當地人接觸外界後,雖然也開設了樹屋公寓,但通電時間只有每晚的八點到十點,一切都還趨於原始化。
大多數遊客被這樣的介紹勸退,沒有電,沒有熱水。
因此,大多數遊客又因此遺憾錯過了這個賀叢霜心目中的羅爾達第一島。
嗯,因為老賀來過,她才會發出提議。
而生活在現代都市的唐家一家子,也是想體驗一下原始風情的,島上的情況也沒想象中的那麼困難,而精緻之美卻超乎想象。
三個半小時的旅程,當碼頭島的輪廓出現在眼前時,已然是中午。
船頭甲板,僅剩下的十幾位遊客,卻皆是興致勃勃。
有一個老外道:「我來過這裡一次,羅馬公主號郵輪的好望角行程,會在這裡進行淡水補給,停留時間只有三個小時,但那卻是我記憶最深刻的三個小時。」
當她的話音落下,賀叢霜露出淺淺的笑容,似作回憶。
週一生這一早上其實都關注著她,這時自然有所發現,忍不住問道:「你也是因為這個發現了這裡?」
賀叢霜看他一眼,似乎不太想搭理,但還是沒有冷戰下去——
「碼頭島有一個深水港,但在這裡停留的人不多,我認識羅馬公主號的船長,整個好望角航線只有他願意花費三個小時,給遊客一個難忘的體驗。」
「然後,我們下船了,度過了一個難忘的聖誕。」
老賀認識一艘郵輪的船長不足為奇。
所以吸引週一生注意的其實是另一點——
「我們?」
然而,老賀沒有答案給他,淡淡的轉回頭,遠眺著碧海藍天與那座島嶼。
下船後。
沒有拉客人的聒噪場面,只有船員善意的提醒:「你們要步行穿過島上公路,去往小島的另一頭,如果運氣好,或許能搭上便車,不過機率不是很大,全島只有一輛卡車,是用來運送全島物資的。」
豔陽高照的中午徒步,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體驗。
但當一行十幾個遊客走了半個小時後,他們遭遇了最好的結果……
他們見到了所謂的卡車。
一輛二戰時期的軍卡,卻被車主圖上了花花綠綠的顏料,上面用椰子殼掛滿了點綴。
沒等他們招呼,車子就停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笑著道:「上車吧,但你們得保證不碰壞我漂亮的車斗裝飾。」
所有人大笑,就連唐家一家子聽到唐毅的翻譯後,都忍俊不禁。
當眾人準備爬上車斗時,老賀卻領著婕拉兒走到了老人的身旁……
老人愣了愣,眼神一下子深邃了起來,似乎在回憶著。
然後。
「赫蘭德的女兒?我記得你!」
「老坤尼,他沒能像你一樣長壽!」
明明是悲傷的答案,可那老頭卻哈哈大笑:「我早說了,那樣的人不會活太久,我還第一次見到有人無裝置潛水到鯊魚之眼的深處,好吧……麗貝卡,這是你的女兒?」
「是的,她叫婕拉兒。」
「漂亮的黑姑娘,那麼她的父親呢?」
週一生本以為老賀會叫自己。
卻不想,老賀笑了笑沒說話,而那老頭也就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領著他們去了前排。
週一生:???
過分了吧!!
你們坐前排,我們坐車斗?
然而。
即便憤懣,可週一生也沒那麼厚臉皮的湊過去,只能灰溜溜去了車斗上。
其他遊客也都看到這一幕,感慨與老朋友見面的美好,卻沒有人嫉妒什麼……
唯獨唐毅。
等週一生上車後,轉換漢語:「你倆,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