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週一生進門時,張中建就知道他有事情找自己。
心中也腦補了一下大概,卻也沒想太多,只以為是找自己批假,出去浪一圈。
即將要回國了,週一生在羅爾達認識了新朋友,傑克啊,斯蘭啊,還有個什麼酒吧老闆,道別狂歡是情理之中,張中建不是老古董,所以不會拒絕。
然而。
張大爺還是想差了。
也不可能想到,週一生膽子那麼大——
「張爺爺,我想,多待一個月,暫時不回去。」
週一生也是趕鴨子上架,硬著頭皮說出得這句話。
話落。
不止張中建愣住了,童涵也是一副‘可達鴨’的呆萌臉,然後張大嘴,倒抽一口涼氣。
而三秒後……
張中建的臉色變了又變,先是錯愕,又是震驚,最後是惱怒,如他沒想到週一生會說出這話一樣,週一生也沒想到張大爺能發脾氣,且異常果斷——
「不行!」
「這件事沒得談!」
「你太任性了!」
此情此景,就算對比起上次週一生貿然參與搶救手術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留在非洲?
這不是胡鬧嘛。
做手術提升自己是好事,但也不能完全深陷進去,原始叢林裡沒有任何規矩可言,因為巧合恰逢其會參與進去可以,但太當真就錯了。
路子錯了。
與周家、張中建對他的預期相悖。
帶他來援助是歷練,而不是誤入歧途的。
而週一生還敢提這件事,真心是放飛自我,心思野了。
張中建可是記得,他第一個通知週一生集合截止時間,也在電話裡透露過……收收心,凡事點到即止,見好就收。
可是週一生是怎麼做的?
完全沒把他的話聽進去,反其道而行之。
週一生心裡一顫,可還是想解釋一下迪莉婭那邊的狀況:「張爺爺,你聽我說,我是有合理的理由的……」
然而,不等他話說完,就被張中建揮手打斷:「不行就是不行,你不用多說,今天……你太讓我失望了。」
或許是張爺爺情緒過於激動,又或許是週一生早已篤定了心思。
所以,逆反心理還是生了——
「不,您真得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做手術對你有提升幫助?你要走西醫路線?回國了就要重新變成實習生,沒人帶你手術了?你這就是胡鬧,如果早知道今天這樣,當初我就不該答應你。」
是。
週一生承認自己有這方面想法與私心,但更多的還是對迪莉婭狀況的擔憂。
或多或少,在聽到張大爺的話時,心裡是有委屈存在的,並且在情緒激動中被無限放大。
週一生喊道:「不是啊,真不是,您怎麼就不聽我解釋一下呢?就不是手術不手術的事情,而是……」
「是什麼?」張中建又一次打斷。
週一生都快瘋了,雙手抬起,不斷撓頭,感覺有要暴走的趨勢。
說實話。
這還是他第一次跟家裡人發生爭吵。
若此時冷靜下來想想,或許這也是個人獨立的開始,必經之路。
與家人想法相悖,無論多麼慈祥的長輩,勢必都會有控制慾存在,這就是人類的本質。
「張爺爺,你要不聽我說,那就不談了,我現在就回貝隆。」
「你敢!」
二人之間早已不存在什麼火藥味。
火星子早已擦了出來,引爆了氣氛與情緒。
週一生冷臉,生氣起來臉色發青,張中建吹鬍思瞪眼,像極了紅臉的關公,也發散著上位者的氣場。
不過。
也就在這爆炸範圍之內。
呆愣許久的童涵,總算回過了神來,有別於男性低沉的聲線,她的聲音輕靈,輕而易舉就插入二人之間,突兀的明顯。
「週週,不,不會是真的吧?」
「你,你,你……」
「你真的和賀賀姐談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