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爺爺,是我。」
「你可總算來電話了,你張爺爺說,那邊訊號網重建呢,現在好了嗎?」
「好,好了。」
週一生鬆了口氣,聽爺爺的聲音平穩,顯然是被隱瞞過去了,倒是沒有張大爺那樣的歇斯底里。
周壽明繼續道:「27號你生日,怎麼過的?有沒有慶祝一下?」
生日?!
週一生嘀咕一句,已然忘了這事兒,可對爺爺卻不敢這麼說,於是就撒了個慌:「嗯,挺好的,跟中醫小組的人一起吃了燒烤,還喝了點酒,大家關係都很融洽。」
「那就行!」爺爺呵呵笑著,「不過那邊沒有生日蛋糕吧?你這回沒吃上,你小時候可最愛吃了。」
「……」週一生愣了。
眼眶一下子泛酸,彷彿一瞬間穿越到了十年前。
老周家的經濟條件當然比大多數人好,生日蛋糕也不算什麼稀罕物,但週一生小時候就是愛吃,爺爺記得,哪怕成年後也少不得去對面街上訂做一個,然後做上一大桌子菜。
屋內。
賀叢霜聽到了他方才的嘀咕,也看到了他眼眶中的異樣,微微一愣,呢喃著什麼……
而週一生,則很快調整好了情緒,笑道:「爺爺,我都多大的人了,蛋糕什麼的無所謂……那你們呢?你和我爸還好吧?」
那一邊。
周從術總算後知後覺得爬了起來,在旁一聽‘兒子找爸爸’呢。
哎喲,那個開心啊。
衝著電話就大喊:「好著呢,我們在南方市玩來了,還有你趙叔趙阿姨。」
周壽明白眼,直接訓斥:「瞎叫喚什麼,把我耳朵要震聾嗎?給給給,剛才不起,現在聽到聲了就知道過來搶了。」
周從術嚇得真跟鵪鶉一樣,卻還不忘嘴欠嘀咕:我要聽不見聲兒,那也醒不來啊,您這話說的不符合邏輯,看來真得是老了啊。
「你們怎麼去南方了?」
周從術接過電話,也沒往耳邊放,開啟了外音,爺仨兒都能聊。
「十一嘛,就想著放放假,過來轉轉。」
「另外呢,陳老闆在港城找到了張夢如的遺方線索,我們就過來核實一下,算是一邊旅遊,一邊辦公吧。」
「陳老闆夠意思,之前在咱們診所開了三十副十全大補方送人,咱們淨賺八萬多,嘖嘖,人家做生意的就是會做人,決不讓你白跑一趟,間接性等於給酬勞了。」
老爺子在旁聽的無語。
怎麼什麼話到兒子嘴裡,就聽得那麼市儈?
「張夢如遺方找到了?」之前那半部方子,週一生現在還記憶猶新,陳家兩位也算命背,相繼患癌,而他們又屬於特有錢的人。
這就給人一種……
錢有時候,也不一定能買來命的無力感。
只是,相較之其他‘窮病’患者,能夠爭取的機會更多了。
「還不確定。」爺爺說話就沒老爹那麼輕浮,「只是聽說有些訊息,陳嘉利已經去港城打聽準確情況了,我們明天中午過海進港。」
後來,就是一陣閒聊。
老爹又道:「哎,你和童涵怎麼樣了?」
週一生自當無奈:「好著的啊,什麼怎麼樣了?我們又不在一個地方。」
「嘖,你這孩子太不懂事了,談戀愛得主動啊……實在不行,我給老張打電話,讓他把你倆放一塊?!」
「……」週一生+999怨念點,也不用你打了,人過幾天就來找我了。
當然,這事兒不能給老爹說,免得他又過度解讀,高呼什麼‘同居’了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