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脈搏。」
「脈搏……190,有回落。」迪莉婭吞嚥了一口唾沫。
「切除腎臟。」
分離到最後的腎臟與腎床,終於離開了彼此。
最後。
尿路封閉,切斷尿路管,腎臟與生命體徹底分離。
殘破不堪的腎臟被週一生取出,如釋重負的放在了托盤上……
洞外,部族婦女們全然臉色蒼白。
生物體腎臟大同小異,她們自然認得那是什麼。
救人?
還是殺人?
他們陷入迷茫,卻無人發聲,因為就連呼吸,都彷彿停滯,被她們暫時遺忘。
「還有插管嗎?」週一生第一次抬頭,看向了迪莉婭。
迪莉婭臉色緋紅,有些話呼之欲出,卻又組織不上措辭。
一個小時。
手術完成。
脈搏、血壓回落。
他,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可這樣的疑問出現時,迪莉婭的腦海裡又浮現起方才的一幕幕。
週一生的每一個細節動作,如今都歷歷在目,全被迪莉婭看得清清楚楚。
怎麼做到的?
就是那樣做到的,按部就班,穩紮穩打。
最終,那一口氣被她憋了回去,沉默的翻找,拿出了最後一幅插管,怯生生的遞出……
此情此景。
二人彷彿角色對調,迪莉婭才是那粉嫩的實習生,面對主刀醫生崇拜且狂熱,又帶著些許遙不可及的仰望。
週一生無從感知,繼續埋頭手術。
在拆管佈置在腎床,縫合固定後,形成引流通道。
完成後,插管被他遞給了迪莉婭,自己則開始最後的體外縫合。
一個小時二十分鐘。
週一生剪掉了縫合線頭,放下器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恢復著供氧。
整個過程,他都屏氣凝神,放緩了呼吸,旁人難以想象他體力的消耗。
他看向迪莉婭時,臉色蒼白,笑容卻燦爛:「成功了!」
迪莉婭無言,說不出話來……
許久,她默默從醫療包中取出葡萄糖,遞給週一生後,又看向了患者。
呼吸微弱,脈搏從高幅驟降,這是進入休克狀況的表現。
儘管週一生已經做到了不可能做到的最好。
但是……
能不能活,全看天意,而無論哪國的老天爺,似乎都不那麼通情達理。
迪莉婭凝視週一生,一語道破天機——
「周,你一定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天大的秘密。」
週一生嚇了一跳,臉色都變了變。
「像你這樣的人,有一天一定會走到讓我仰望的高度。」
秘密,只是比喻。
而大多數人都有秘密。
或許有所猜測,但也不可能知道,週一生有一個神奇的醫療輔助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