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一陣,氣氛總算重新緩和。
唯獨童涵,驚訝難擋。
週週不顯山不露水,一件事兒比一件事兒搞得誇張啊。
等去找他了,一定要嚴刑拷打。
晚飯。
張中建、汪主任帶著母子倆去酒店用餐,當然是在陪護完唐毅飯後的前提之下,飯後母子還會回醫院,但接風宴少不了,而張中建也有表達歉意,給大孫子擦屁股的意思。
飯局中,汪主任也提及唐毅後續的安排:「是這樣,我們決定,等病情穩定後,傷寒敗退,送唐毅回國,如果嫂子跟小風不著急,可以到時候一起回國。」
聽到這話,母子倆欣喜起來,當初來非洲他們就不同意,現在能提早回過自然是好,而聽汪主任方才的意思,或許還會論功行賞。
「行,那就這樣吧。」
唐風也道:「我請足了假,就等我爸病好後一起回吧。」
飯後,張中建與汪主任將人送回醫院,才回到酒店。
隔離區一共有三個病房。
一個童涵的,一個唐毅的,還有一個用來陪護,母子倆輪換著休息就是,唐毅當然不情願他們陪護,但拗不過他倆。
晚些時候,父母在病房內聊著家長裡短,唐風聽得沒意思就走出來透透氣。
路過童涵的病房時,看她沒休息還在玩手機,想了想便敲響了房門。
面對童涵,唐風還是心有感激的。
小姑娘一個人帶著父親從牧區出來,各處求救、求診,真要再慢一步,真就凶多吉少了,傷寒到底是傳染病毒,著緊治療或許不算大問題,可要拖延起來,動輒是要出人命的。
但他自然不知道,如果不是週一生恰巧看到童涵的求助訊息,就童涵當時慌亂外加上病重的情況,別說救人了,自救都不知道行不行。
童涵聽到敲門聲,收了手機坐了起來,笑著打招呼:「唐師兄。」
「別叫我師兄了,叫我唐哥就行,我媽在跟我爸聊天,我也沒事兒,你要不著急休息,咱們聊會天唄?」
「行啊。」童涵是來者不拒,也正無聊呢。
同為醫生還是比較有話題的,即便中西醫有別,但談及骨科理解,童涵不亞於西醫外科的醫生,甚至更有一些見底。
反倒是鑽研腹腔腸胃的唐風,聽得有些雲裡霧裡,有時候還需要深思幾分鐘……
不知不覺。
夜色就深了,唐風準備離開,忽然又想起件事兒,就道:「你和那個週一生很熟嗎?他為人怎麼樣?」
童涵大咧咧道:「週週很好啊,他比我厲害多了,而且還是中醫世家出身,我見過他爺爺,就是老師的師兄,那才叫小隱隱於山,大隱隱於市。」
唐風聽到童涵的言論,只覺得誇張……
「我不否認中醫的獨到之處,我也承認中醫大師的厲害,但古代醫學就是古代醫學,與西醫差著不止一星半點,再者一個實習生擅自手術,我不敢苟同,要不是沒時間,我真想去找他理論理論。」
童涵再大大咧咧,也聽出了不對勁,唐風很有怨氣啊。
可是,唐風的抱怨肯定找錯了人。
童涵肯定是站在週週這一邊的。
「但是週週就是救了唐教授啊,而且……當初如果不是他看到我的求救訊息,聯絡了老師,找人過來救我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突兀聽到這一層訊息,唐風楞了一下……
再看童涵認真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的話重了。
心下嘆了一聲,他就沒再追究這事兒,寒暄兩句才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