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是賠禮?」
張茉莉心虛,但也只能承認:「這麼說不好聽吧?」
「呵,你自己喝吧,然後……三個月別出現在我面前。」陸香還是生氣了,因為賠禮昂貴,越說明張茉莉心虛,可她既然知道後果,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這就是故意而為之了,什麼解釋都說不通。
「你別急,聽我說。」
「我不聽。」
「哎呀,聽我說。」
「我說了,我不聽!」
聽起來,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拌嘴,但事實上,場面一度冷漠。
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就像陸香懂張茉莉一樣,她打什麼主意太清楚不過,張茉莉也懂陸香,知道她眼下的態度肯定是說不通了……
因此,即便心裡也拿不了準兒,只能用了殺手鐧——
「聽我說完,我立馬走,三個月不見。」
這叫殺手鐧?
是的。
起碼陸香能把話說完,只要能說完,事情說不定就有轉機。
因為她瞭解陸香,乾耗著只會讓兩人的情緒更加糟糕……
陸香凝視過來,靜默了片刻,點了頭:「說吧,說完拿著你的酒走人。」
這話說得可謂是嗆人,絲毫不留情嗎……
張茉莉也委屈啊,自己這個乾媽當的,真的裡外不是人,在非洲有賀叢霜擺臭臉,回來還得伺候她母親,真的想大罵一句法克。
「叢霜說,聖誕前後回來,回來就不走了!」
「嗯。」陸香絲毫不覺得意外,因為拖延戰術是她女兒的本命技能,她早就領略過太多次了,所以……
「再見,慢走不送!」
張茉莉也是氣住了,竟然真的起身就走。
唯獨那酒,她沒拿……
只等到張茉莉走到門口時,冷不丁又開了口:「我估摸著,聖誕,你女兒,能帶回個男朋友!」
「不是跟你開玩笑,人我見了,秦中人,醫生,年紀比他小……」
「你肯定不信是吧?」
「我也不信!」
「但這就是事實,就跟賀炳添不把你第一才女‘陸女神’放在眼裡,張口閉口‘老陸’‘老陸’的喊一樣……」
「在你女兒眼裡,那男孩就是賀炳添,能肆無忌憚‘老賀’‘老賀’的叫。」
「即便你更願意說叢霜像他爹,但在擇偶標準上,你倆一個鬼樣子,我是無法理解的。」
說完。
張茉莉走了。
心裡,那叫一個爽啊。
你女兒給我擺臭臉,你給我擺臭臉,老孃受夠了!
可是。
就在她行至走廊……
‘噠噠噠’的腳步聲跟了出來,伴隨著喘氣聲帶起一句不情願的委婉:「茉莉,你,你站住!」
張茉莉笑了,心裡樂開了花,但她始終知道那個度,明白什麼是見好就收。
回身。
「酒錢賠給我,我就跟你說經過……」
「不賠錢,我說一個字,我就不叫張茉莉。」
陸香有些痴呆……
此景此景,兩個中年老女人似乎瞬間回到了大學校園裡,面對閨蜜所關注的男人八卦,儼然是要付出一定代價的。
陸香認輸了,但絕不是輸給張茉莉。
她輸給了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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