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生走進餐廳,就餐人數不少,雖然才不過十點,但也正式上午茶的時間,有錢人大多數外來商人,而當地的黑兄弟也熱衷於跟隨歐美國家的潮流,品味一番上午茶的悠閒,也是談生意的好時候。
掃了一圈,週一生的目光不自覺落在一個亞裔的身上。
是女人,而且頗有姿色,年紀約莫三十多歲,但氣質還要更成熟一些,因為全場就她一個亞裔,週一生難免多看了兩眼。
但他並沒有想到對方是碰頭人,於是拿起電話,打了過去……
然後。
亞裔女人的電話響了。
與此同時,女人的目光也轉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又很巧妙的化作友善的微笑,衝著週一生優雅的招了招手,也隨之站了起來。
週一生驚奇的走過去,開口卻還是英語:「是您嗎?」
「華人?」張茉莉則用了漢語。
「啊,您也是華人?」週一生更驚訝了。
「坐吧。」張茉莉提了一下裙子,坐下來時也用手勢對鄰桌的兩個人壓了壓手,告訴他們按兵不動。
她落座的位置很巧妙,就在餐廳的角落卡座,一面是剝離,後面、左邊、左斜方全部是自己人,他逃無可逃。
佈局是穩妥的。
但問題是賀叢霜沒來。
張茉莉現在有些迷了,有些拿捏不準情況。
對方到底是朋友,還是敵人?
「不自我介紹一下嗎?貴姓?」張茉莉開口,佔據了主動。
週一生道:「免貴姓周,週一生。」
「在非洲做生意?」
「不不不,我是醫生。」
「周醫生?」
「一生,諧音罷了,我其實是華國醫療援助小組的成員。」週一生也不是沒心機,透露點自己的身份,也能讓對方掂量掂量。
在非洲,華人身份還是有些重量的,對方自己也是華人,應該明白官方援助組的意義。
張茉莉哭笑不得……
她這時明白,自己想差了,也想多了。
看來,似乎是鬧了一場烏龍。
對方看起來就是一個單純的小男生,以張茉莉的閱歷分析,這個週一生沒有什麼偽裝色。
所以……
「叢霜真的病了?」
「啊?」週一生愣了,一是聽對方變化了稱呼,二是對於生病的事兒……難道對方不相信自己?
眼見他傻兮兮的樣子,張茉莉隨即笑了,又伸出了手:「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張茉莉,叢霜的經紀人,也算……她的乾媽。」
「啊?!」又是一聲啊,宣洩著震驚。
「說實話,我起初以為叢霜遭遇了綁架,甚至……包括現在,我還是得保留懷疑,所以給你一分鐘時間,證明一下自己吧。」張茉莉很直白,因為她心底已經開始信任週一生了。
但賀叢霜沒露面,且無法電話聯絡的前提下,應有的懷疑,總是要有。
至於週一生的反應……
沒有什麼不爽,換位思考他能理解對方的顧慮。
但要說如何證明自己。
週一生沉默了許久,道:「她,害怕打針吃藥算不算?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噗嗤。」張茉莉笑了,一邊點頭,一邊向旁邊虛揮了揮手。
然後。
週一生見到,周遭的三桌人全部起立,為首一人走來:「茉莉女士,確定沒問題?」
他也在審視著週一生。
「沒問題了,你們去外面那輛車上輕點一下數目吧。」
她又看向週一生:「那麼現在,你給我說說,你們最近的近況,包括……這批黃金是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