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
週一生也不敢耽擱,快步來到吧檯:「算算多少錢,另外……你們這裡有衛星電話嗎?能給我用一下嗎?」
衛星電話雖然可以雙向撥通,也就是說,普通手機可以打給衛星電話,反之亦可。
但是衛星電話的訊號源更強,如果週一生用手機打給張大爺的衛星電話,單向訊號接收可能不會太好,畢竟傳輸與接收都很吃訊號源,事態緊急,他可不想有半點耽擱。
「ok,稍等,我去取來給你。」
拿到電話,週一生立即按照手機記錄號碼,打給了張大爺。
電話自然處於連通狀態,只是半天沒有接通,第一次未接聽,週一生接著打第二次,只能手機能被接通,總會有人接聽。
接二連三,到了第四次,電話總算被接通了。
「你好,請問是哪位?!」
聽到張大爺的聲音,週一生鬆了口氣:「是我,爺爺。」
「一生?」張中建愕然,「你用的是誰的電話。」
「我在集鎮一家咖啡館借來的,出事了,唐教授病危,童涵帶著她前往當地醫院就診被拒診,聽對方的描述,可能是牧區傳染病。」
腹瀉、嘔吐可以理解為急性腸道炎,在這個病程中患者也會發燒,但如果配合上玫瑰疹這類病毒型別的皮膚皰疹,大機率就是傳染病毒。
而二人所處的地方,也是此類病情的高發區域,要是換一個地區,即便存在玫瑰疹,也不會往傳染病毒的方向靠攏,但此類病症就是有地域性病發性,有牧區滯留史會率先考慮這個方向,算是一種醫學常識。
週一生迅速介紹了情況。
張中建一聽,顯然嚇了一跳:「什麼?小唐病危?傳染病……」
「對方怎麼會拒診?」
「具體情況我不知道,但拒診是事實,對方似乎沒有抗菌藥物,所以進行推脫……爺爺,來不及了,還是儘快想辦法,對方只會收容至天黑前,這還是我答應對方提供兩百萬寬扎的補償。」
「兩百萬,呵呵,真是一群白眼狼啊!」張中建冷笑一聲,週一生知道他的意思,不過張大爺也沒有多餘抱怨:「地址在哪兒?我現在聯絡中鐵的人幫忙,看看當地有沒有咱們的援助公司,童涵的情況怎麼樣?電話能打通嗎?」
週一生道:「您還是別給童涵打電話了,她現在情緒失控,直接安排人吧。」
迅速道出地址,週一生又補充一句:「我現在在外面辦事,兩個小時回去後再聯絡您,您有情況記得跟我說一聲。」
「知道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哎,原以為安安穩穩不會出事,怎麼就……哎。」
如此情形,是大家都沒有預料到的。
甚至,如果不是週一生湊巧來到集鎮,看到了童涵的微信求救,事情到底會演變成什麼程度,實在是不好說。
又寬慰了爺爺幾句,兩人掛了電話。
週一生歸還了電話,支付了酒錢,也沒忘記給老賀他們帶去晚餐。
只是出門後上車,他微微遲疑……
要不要去一趟首府,看看童涵與唐教授的情況?
與童涵的友誼或許短暫,但週一生的朋友屈指可數,她絕對算是一位,直到現在,他耳際裡似乎都回蕩著童涵方才的悲慟哭喊。
而唐教授也令人擔憂,走中西醫的前輩,週一生對他無比敬重,當初有心求教雖然沒有繼續下去,但從唐教授身上也得到了很啟發,算是半個老師。
但仔細想想,還不知道他們要被送到哪裡就診,先等張大爺的訊息,再做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