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點燃篝火時,旁晚已至。
阿桑與丹都來了。
「怎麼樣?需要幫忙嗎?」
週一生剛剛開啟了鴕鳥蛋,一個蛋就是一大盆蛋液,一共六枚鴕鳥蛋,足夠這麼多人分食了,唯獨西紅柿欠了點,但在炒制時兌點水,也能帶出味道來。
「牛肉燉上了,香腸也在煮,現在是炒菜環節,在他們準備好的時候,我也就能完成了。」
是的。
部族的男人們,扛來了半扇牛肉,兩隻全羊,正準備掛在篝火上炙烤。
想要開飯肯定還有一段時間。
而村裡人也才開始漸漸匯聚過來,各自找到位置落座,有人拍著真正的獸皮非洲鼓,開始了歌唱與吟誦。
終於……
太陽下山,篝火照亮了這片區域。
食物的香氣勾人心絃,即便是老酋長與祭祀,在主持祭祀禮時,好像也有些倉促,目光不斷向著那個黃種人的石頭鍋裡,不斷髮出的‘滋滋滋’翻炒聲,好奇的望去……
炒菜,很稀奇的。
本來沒有油,週一生用牛油先熬製出來的動物油,那叫一個香啊。
在祭祀禮結束,炙烤的牛羊都還沒好,但是週一生這邊卻已經完成了。
丹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蹲在旁邊猛吞口水,光聞味道就受不了:「你這是什麼東西?好吃嗎?什麼味道?我能嚐嚐嗎?「
吃貨四連,本性暴露無疑。
週一生笑道:「給大家都分分吧,一人一盤差不多夠,鴕鳥蛋真的實在啊。」
阿桑、丹立馬行動,先給三人裝了一大盤,才給其他人裝盛。
當這從未見過的異國食物送到大家面前,沒有人猶豫,立馬嘗試起來……
然後,驚歎聲,此起彼伏。
諾比的兩個弟弟不敢相信,下午吃過的果子,經過烹飪後,竟然是完全不同的味道,而且那個鴕鳥蛋的質感,夾雜在紗與嫩之間,如果他們有幸吃過螃蟹,肯定會有所聯想。
是的,週一生加入了非洲野薑,賽螃蟹嘛,經過某綜藝的宣傳,早就成為西紅柿雞蛋的製作主流方法了。
「太好吃了!」
「我竟然流淚了。」
聽著阿桑與丹的呼喊,週一生覺得自己不做醫生,在非洲開中餐廳,會是一門不錯的生意。
樸實的原住民在嘗過美食後,讓孩子們送來了禮物。
有漿果,有肉乾,紛紛堆積在週一生身邊……
週一生有些不好意思,但丹說了無所謂,禮尚往來很正常。
有個小孩子用樹葉捲成杯子,送來了奇怪果漿。
這東西肯定不好儲存,週一生只能笑納,也好奇當地的飲料是一種什麼味道。
可是。
正當他準備送到嘴邊時……
啪~!
一隻手忽然從背後伸來,打在了他的小臂上,疼得他瞬間丟掉了果漿。
「嘶……」
疼啊。
週一生有些惱怒,想回頭時,一道身影已經鑽到了身邊,潔白的雙臂,抓住了送來果漿的小孩子的肩膀,溫柔的說著生澀的本地語言。
小孩子有些委屈,但還是點了點頭,最後轉身跑掉了。
到了這時候,那人才回身看著週一生:「這裡的水、果漿,不要隨便嘗試,特別是小孩子給你的,我中過招,整整在病床上躺了兩個星期,你作為醫生,難道不知道寄生蟲與細菌的概念嗎?」
火光在那人的臉龐上恍惚著光影……
有些嬰兒肥,一頭如男人一樣的幹練寸頭短髮。
但她是一個女人。
而且,週一生竟然t的認識……
所以,所有的怒氣在一瞬間化為烏有,又被震撼取而代之。
「你是……」
週一生沒說完……
女人一屁股坐在了他身旁,剛剛才說過的純正普通話,一下子變成了流利的英語,搶白道——
「不!」
「我不是!」
「你認錯了!」
「有吃的嗎?」
週一生欲言又止,可看著對方臉上的一片倦容、滿身的狼狽,又將目光落在自己餐盤上的渴求,不斷吞嚥滾動的喉部……
他最終將到了嗓子眼的話嚥了下去,指了指自己的餐盤:「西紅柿雞蛋,鍋裡還有……」
譁,地上餐盤,被奪走了。
稀里嘩啦,毫無形象。
……是她嗎?
此時的週一生,真的有些不敢確認了,能確認的只有一點——
她,餓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