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走了,眾人回到院內。
唐愛雲的到來,少不得豐盛的宴席,德西家做東,週一生有些不好意思,覺得太讓他們破費了,但最終沒有拗過熱情,大家一同前往。
吃喝閒聊後……
週一生逐漸意識到該來的總要來。
唐愛雲從單人桌湊了過來,目光炯炯的看著週一生:「怎麼回事?血管縫合?你怎麼做到的?你小子簡直……哎,或許有我不知內情的事情?」
他喝了酒,話語邏輯性不高。
但他是擔憂的,特別是在見過迪莉婭後,意識到當地沒有規則限制的情況,這對週一生這個新興醫生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
老唐出於真心,害怕週一生行差踏錯,造成不可逆的結果。
週一生心裡複雜,想要解釋,卻也知道解釋不來。
也只有謊言,能掩蓋一切了。
「唐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是嗎?」
「其實當時的情況,沒你想象的那麼嚴重,動脈血管的破裂處很小,並未發生斷裂,但你知道,如果不採取措施,開放式創傷只會在段時間內發生感染,所以我就動手了,只有三針,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但所幸是成功了。」
唐愛雲看著週一生輕描淡寫中夾雜著些許後怕的模樣,將信將疑:「真的?」
週一生強自鎮定,佯裝無奈:「婕拉兒都痊癒了,我還能騙你不成?不然以我的水平,真能做到血管縫合啊?你也不想想!」
唐愛雲被忽悠過去了:「也是!」
「不過,就算這樣,你也太瘋了,說真的,即便在非洲,也不敢亂來啊,這事兒我替你保密,以後但凡出現這種嚴重情況,你跟我說,我趕過來幫你解決都行。」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事實上,唐愛雲的情緒也是複雜的。
如果週一生沒出手,孩子就死了,換位思考,如果是自己,真能放任事情的發生嗎?
他或多或少能理解週一生,包括理解迪莉婭女士,但內心深處還是更為保守,願意恪守規則,還是那句話,醫生需要的是理性,不是感性。
宴席過後,庫茨米拉家打算留宿,被眾人婉拒。
唐愛雲跟著週一生回去擠宿舍了,又藉著酒意請求:「哎,小周,電話給我用用唄?喝多了,想老婆!」
眼見他不好意思的躊躇扭捏模樣,週一生哈哈大笑,找出電話遞給他:「打吧,在我這兒的時候,隨便用,不過可說好了,勞動回報,你要不著急回去,就在這兒幫忙。」
唐愛雲拍著胸脯:「那肯定啊,我跟那邊說好了,七天假期,有事兒打電話,我立馬趕回去就行,而且礦洞事故發生較少,普通疾病還有兩個護士呢,拿藥就成。」
說罷。
老唐拿著電話,走到院子裡,熟練的撥號後,音調變得深沉,惡趣味道:「嘿,猜猜我是誰?」
「哈哈哈,老婆,我啊,電話是誰的?小周的,哎呀,之前在公司不好跟你解釋,是這麼回事,中心院一個實習生,然後……」
唐愛雲真會省,自己付費打電話時,無關緊要的都不說,這會兒找到免費電話了,可勁的造。
光是關於週一生的事情就聊了半個小時,然後又家長裡短,親親我我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通話,真心是敞開打,沒給週一生省錢。
得嘞,其實也無關緊要……
電話借來,就要付諸人情,打多打少無所謂,就算花了五六萬,以張大爺的層面,這點錢真不算什麼,而且唐愛雲也不可能天天打啊。
這貨今天喝嗨了,就讓酒蒙子樂呵樂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