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西,你要對這件事負責,用眼淚就想逃避責任,你未免太狡猾了吧。」
德西、亞克、阿桑同時回頭,神情中瞬間升騰起了無邊的憤怒。
德西抹去眼淚,怒道:「奧薩斯,你說什麼?」
「你不是聽到了嗎?我說,你要對這件事負責!」
人群中,一個與德西年紀相仿的老頭走了出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而他的眼神也掃過在場的眾人——
「所有的菸草田,都屬於德西三兄弟,他們是利矣亞部族最具有財富的人,他們用廉價的金錢,讓所有人為他們勞動,賺取我們難以想象的回報。」
「而身為三位酋長,他們不應該為部族做些什麼嗎?」
「田地裡的爆炸已經發生了十幾次了,已經有無數人為此付出了生命,他們為什麼不去清除那些可惡的地雷?因為這是需要付出的,他們是貪婪的魔鬼,自私自利。」
隨著話語吐露,周遭的人們,眼神中逐漸變得複雜。
倒沒有橫眉冷對,畢竟很多人要在德西三兄弟的手下討飯吃,但很明顯的是,他們被說動了。
當阿卡的翻譯傳入週一生的耳邊,週一生不由得嘆息……
哪裡都有爭分,利益永遠至上。
阿卡判斷,這位奧薩斯應該是部落裡另一位酋長,現在煽動性的言論到底有什麼意圖,可想而知了。
亞克憤怒的爭辯:「我們沒有清除嗎?為此我們付出了兩部農用機的代價……」
「呵呵,大家聽到了,兩部農用機損毀,為什麼會是兩部農用機呢?因為他們並不想清除地雷,只是想加快速度種植菸草,這就是自私的代價……」
「我早就聽說有一種儀器,可以探測土地下的金屬,他們為什麼不去購買呢?」
奧薩斯的話,引導著眾人的情緒,有年長的孩子不屑地吐了口水,嘴裡嘟嘟囔囔罵著髒話。
可德西三兄弟,卻無言以對。
週一生能看出來,他們的確不瞭解所謂的金屬探測器是什麼,不然兩部農用機都炸燬了,還不想辦法解決問題?
反而,奧薩斯卻做足了功課。
那麼問題來了……
你丫怎麼不早點提出這件事呢?
正當這時,一個婦女忽然打斷了現場的凝固,她指著基普的屍體:「他,他還活著……」
「是呼吸,呼吸的起伏!」
什麼?!
所有人驚呼起來,而阿卡的翻譯聲落下時,週一生亦是茫然。
還活著?
開什麼玩笑!
有兩個成年男子迅速上前,要將基普的身體翻轉過來。
就在他被抬起時,身體下方竟然出現了一個孩子。
「是基普的女兒,她受傷了。」
呼吸的起伏來自於基普女兒的身上,基普早已死了。
而當其中一名男子將女童抱了起來,右側大腿頓時開始流淌如注的鮮血……
那人見狀,竟然一把扒開了女童的褲子,褲子的布料直接粘黏下來了一塊血肉,隨即一注鮮血呲了出來,原本就處於意識游離狀態中的女童,嗚咽一聲暈厥了過去。
阿桑驚呼:「是動脈,大腿動脈破裂!該死的,誰讓你胡來的!」
怒吼聲中,阿桑又瞬間轉向了週一生等人:「各位,一定要救救她,救救孩子。」
諾德拉、阿卡是呆愣的,雖然是中醫,但基礎的醫學常識他們有,動脈破裂只能手術處理了,但他們完成不了這項工作。
一名草醫學員忍不住開口——
「恐怕要截肢,封住出血口,不然整條腿都會感染潰爛……」
「截肢?不不不!」阿桑著急道,「衛生診所有簡單的處理裝置,可以手術,可以進行手術!」
「你一定是搞錯了什麼,我們不會手術,我們是草醫……」
話落。
旁人是茫然地,因為他們不知道這群人的來歷……
而德西三兄弟更是不可置信的。
首府來的醫療小組,怎麼會是草醫?!
這些人——
到底是一群什麼該死的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