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桑道:「還行吧,我們的父親曾是一名糧食商人,常年往返於貝隆,我們從小就在他的安排下,就讀在當地的教會學校。」
「但很可惜,那個年代的安卡賓,大學正處於停擺狀態……」
「若不然,我很可能會成為各位的同僚也說不定。」
亞克輕笑:「別聽他胡說,他在上學時就不安分,十六歲就早早回來結婚了,要不是蜜的父母不接受他的身份,他後來也不會去參加什麼醫生培訓班。」
「可不得不承認,他學到了有用的本事……」
閒聊中,週一生對阿桑,包括阿桑的家族有了一定了解。
阿桑的主業就是醫生,他不需要負責家族的事業,但卻有著家族三分之一的財富,只因為他是一名醫生,包攬著整個利矣亞部落與莫拉多姆克小鎮的醫療工作。
事實上,當地曾有不少草醫,備受尊崇。
但在很多年前,三兄弟的父親感染了流感,阿桑有事不在家,他的二哥與大哥叫來了草醫救治,草醫舉行了盛大的儀式,因為三兄弟的父親是當地大人物。
流感並不難醫治,包括當時的草醫或許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對方並未當回事,除了草藥的使用外,還特意彰顯他所擁有的神秘力量……
他讓人在荒原裡抓來了眼鏡蛇,讓三兄弟的父親喝下蛇血,意圖‘驅走體內的惡魔’。
結果很顯然……
蛇血內的寄生蟲含量多得令人髮指。
惡魔不知道驅走沒有,他父親是真的下了地獄見了惡魔。
當阿桑回來,大發雷霆,三兄弟一起趕走了所有的草醫,並對那名掌握‘神秘力量’的草醫進行了‘處理’……
在他們說起‘處理’時,週一生大概能想象到殘忍的畫面,有些不寒而慄,以至於他沒有感覺到一旁的諸多學員們,開始變得坐立不安起來。
自那之後,阿桑在整個部族的地位高聳起來……
很多人得到他的救治,三兄弟的聲望越來越高,群眾力量是個好東西,有了群眾的支撐,他們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因此,阿桑即便不需要工作,也會獲得財富,但他負擔的卻是整個村落的大小疾病。
約莫四點半的時間。
眾人見到了三兄弟的大哥,德西。
六十歲的老頭,帶著類似西疆人的皮帽,白髮白鬚,但顯得富態而健康。
又閒聊了半個小時,黃昏時分,宴席開始了。
烤全羊、烤牛肉……
當德西老頭親自割下了炙烤金黃的一整個羊寶,端到了週一生的面前,用鋒利的小刀割開了‘囊袋’。
似乎是有那麼一道‘噗嗤’的聲音——
然後,爆漿了。
黃金脆皮內的事物一股腦的湧流出來,羊蛋還保持著鮮嫩的粉紅色,同時伴隨著一股子腥臊味撲面而來。
德西老頭笑嘻嘻的推推手:「吃,好東西,羔羊最珍貴的瑰寶。」
週一生完全懵了,根本無法下嚥。
可就在這時,又一道聲音驚天而起,為他解了圍,也嚇得德西老頭掀翻了盤子。
咚!!
轟隆!!
黃昏的天空,是燦爛的。
沒有陰雲密佈,也就不談什麼悶雷炸響。
所有人被這一聲巨響都嚇住了,整個宴會寂靜了五秒鐘後……
阿桑率先回過了神來,下意識撕破了偽裝優雅的面具,破口大罵:「該死的,是爆炸,是爆炸彈!!」
爆炸彈?!
難道出現了戰爭?!
週一生慌了,腦子裡竟然跳出一個念想——
二營長,啊呸……
謝哥,我的傢伙,我的傢伙呢?!!